上次路过南昌西站时,碰见几个拖着行李箱的大学生聊天挺有意思。一个赣州口音的说:“每次回学校都觉得南昌像个大工地,楼又高了路又宽了。”
旁边九江的室友接话:“你们赣州不也挺猛嘛,我叔的厂子都搬去南康了。”这让我突然意识到,江西这些年像打了生长激素似的,特别是这三兄弟,南昌、赣州、九江,各自憋着股劲在较真呢。
说说南昌吧,省会的架子摆在那儿呢。记得2018年跟本地朋友撸串,他指着红谷滩的写字楼群吹牛:“瞧见没?咱们这儿占了全省经济两成!”
我当时只当是酒话,后来查了数据吓一跳,那年南昌GDP真冲到了4600亿,活脱脱的“顶梁柱”。前两天刷短视频看到滕王阁夜游人挤人,八一广场的灯光秀晃得人眼花,难怪出租车师傅都说:“外地人来江西?十有八九奔着南昌转。”
赣州那儿动静更大。去年在赣州经开区转悠的时候,工地围挡简直望不到头。带我看厂房的李总掰着指头算:“矿石开采今年飙了六成,我这小厂光接配套订单就忙得脚不沾地。”他指着远处塔吊神秘兮兮地说:“看到没?隔壁广东老板新投的厂,光设备就砸了九位数。”
后来看新闻惊到了,去年1到9月赣州招商引资增幅超20%,真不是吹的。有回在郁孤台遇见个卖脐橙的老伯,他边削皮边念叨:“早些年年轻人都往外跑,现在厂子多了,我家崽在章贡区拿的工资不比深圳少嘞!”
九江的戏码又不太一样。坐船游鄱阳湖时,导游指着江海联运码头感慨:“这位置天生就是吃物流饭的。”还真别说,朋友圈里做外贸的小学同学三天两头晒集装箱照片,配文都是“九江港又爆仓了”。
虽然没查到准数,但看他们晒的订单量,说九江GDP逼近900亿应该大差不差。最逗的是去年在锁江楼喝茶,邻桌两个老板互相递名片,一个说“我搞船舶配件”,另一个接“巧了!我专做武汉重庆的航运”,这地理优势用得够溜。
要说这三城的关系,特别像老家的堂兄弟。南昌自然是家里最有出息的长子,端着铁饭碗还特别争气。赣州像突然开窍的二弟,挽起袖子搞工业搞得风生水起。九江则是精明的老三,靠着沿江优势把生意做得活色生香。
网上总有人吵吵“赣州能不能当老二”“九江会不会超车”,要我说啊,这不就跟争论左手重要还是右手重要似的?去年省里搞昌赣高铁贯通仪式,三地市长同框握手的画面挺说明问题,环鄱阳湖这条经济链早把他们拴成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想起个挺有意思的事。前年参加赣商大会,南昌的领导发言说“要当领头雁”,赣州代表接话“我们做发动机”,九江的立马补了句“那我就铺跑道呗”,全场笑倒一片。
你看,人家自己门儿清:南昌的金融、赣州的工厂、九江的码头,少了谁都不成席面。有网友说得更直白:“江西想在中部冒头?得靠南昌带着俩兄弟打群架!”
对了,上次在庐山和游客闲聊,有个长沙来的教授说得在理:“别总盯着GDP比大小,你们江西的山水牌、文化牌才是王炸。”
仔细想想还真是,当赣州工人在车间赶订单时,景德镇的老师傅正守着窑火画青花;九江货轮在长江鸣笛时,婺源的油菜花田正涌动着游客。这种奇怪的平衡感,反倒成了江西最带劲的节奏。
说到底啊,与其猜“谁会成为下一个南昌”,不如琢磨怎么把南昌的商场、赣州的车间、九江的货轮串成一条珠链。就像我房东大爷常念叨的:“三个崽都出息了,还分啥高低哟!”这大概就是江西人特有的智慧——各自闪耀,彼此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