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丰县城大同路(巷)的南端那一块地方,历来被称为“朱井头”。旧《信丰县志》有记载:“十字街南横巷古井-旧井久塞,嘉庆三年(1798年)复开,土名:朱井头。”那口古井,为何“久塞”?又为何“复开”?缘何叫作“朱井头”?准确地说,是缘何叫作“朱井头”井?
关于“朱井头”,有个发人深省的故事。
清朝时,信丰城十字街南横巷的中部有一条叫朱屋巷的小巷,顾名思义是进出朱屋的巷道。有一天深夜,朱屋巷发生了火灾,更夫发觉后紧急敲锣报警救火,然而附近没有水井和水池,靠各家各户水缸里的水救火,真正是杯水车薪。虽有众多前来救火的市民到桃江河里去挑水或到远处井里去汲水,但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最后还是靠拆断火路才遏制住火势蔓延。大火把整个朱屋巷化为了灰烬。为此,县衙强令在朱屋巷接南横巷的巷口,东挨黄家大屋处挖掘一口水井,并且还要砌一个蓄水的消防池。但这样,就要占据黄家大屋一块约两平方丈(约22平方米)的院坪地皮。而征用地皮,县衙只象征性地补了点地皮费。黄家认为朱家失火,使他黄家吃亏,心有不甘,但碍于县衙的强令和公益征地,又不敢公然抵制,只好另打主意。
十字街南横巷是信丰城里地势最高的一条街巷,在那个位置挖井,自然挖掘得较深。待挖掘到二丈余(六七米)时,渗水如涌,汩汩而出。忽然掘井的工头上来惊慌失措地告诉众人说:“不得了了,在井底听到遛(方言:叫唤)猪声了!”消息顷刻传遍全城,市民蜂拥而至前来围观。此时有地理先生在场解释说:“肯定是挖到阴间猪圈附近了,才听到遛猪声。”风闻传到县衙,知县叫主簿去察看,主簿派衙役下井去探听。衙役上来说,隐隐约约,好像不时有轻轻的“嗬拉拉、嗬拉拉拉······”的遛猪声。于是,知县下令:填了!井虽然填了,可“猪井”却出了名。
“猪井”填了,蓄水池也因无水可蓄而不建了。黄家的地皮也就无须征用了。黄家略施小计,只花了点收买掘井工头和地理先生的小钱,便阴谋得逞,不禁暗自得意。朱屋巷人怀疑其中有诈,想去县衙力争,但想想拿不出真凭实据,也只好作罢。
“恶有恶报。”若干年后,也就是在嘉庆三年(1798年),黄家大屋也遭遇了一场火灾,重蹈当年朱屋巷火灾的覆辙,整个黄家大屋被烧成了一片废墟,惨不忍睹。众人议论纷纷,说如果当年不填掉“猪井”,建有蓄水池的话,何至于如此惨烈!黄家人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时任知县徐鹤龄亲临现场视察灾情,听到议论,探询了所谓“猪井”的原委,连声说道:“荒诞、荒诞!愚昧、愚昧!”当即下令立即复开“猪井”,靠井建蓄水消防池。
“猪井”复开、蓄水池修建竣工之日,徐知县在去参加庆典的路上想:要为“猪井”取一个文雅些的名字才好,但一时又想不出合适的。谁知他讲了几句贺词、响过鞭炮之后,一群朱屋巷的女人从井旁边站立的位置闪开,露出一块罩着红绸的石碑,请知县揭彩。徐知县一愣之后笑着上前揭开红绸,只见碑上刻有“朱井头”三个大字,便高声说道:“好、好!就叫朱井头!”从此以后,那口井就叫朱井头井。朱井头井周围那一大块地方,便叫作“朱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