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最大的好处,便是能在工作之余,漫步于曾在书上神交已久的“天涯海角”,原本抽象的文字描述,都具化为眼前实实在在的一街一景。这里是“豫章故郡、洪都新府、红色故里”的南昌。
傍晚走在绳金塔文创街上,氛围朦胧的酒吧门口,海报上新奇的活动内容引起了我的注意。
“骰子挑战”、“黑丝进店”、“吧台KISS”、“电灯泡福利”,这些陌生的词汇、貌似诱惑的游戏,想一想就觉得很有意思,可惜如我这般年纪,永远也不可能参与了解了。
想想自己年轻的时候,男女青年的交往,可没有如此特定的场合和直接的态度。
记得和木子相识不久,他约我到伊川县城玩。那时自行车是主要的交通工具,刚分配到厂里的我还没有。我觉得一个女孩坐一个男孩的自行车单独出行不合适,便婉言相拒。
木子看出了我的心思,又去邀请了另一个女孩小梅同去,三人为众,我便答应了。
那天,木子骑着自行车,我坐在前面的横梁上,小梅坐在后座,三人说说笑笑,一路迎着春风,将青春的快乐和单纯一下子撒出去了十几里。
后来熟悉了,再提起此事,木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那天带你俩去伊川,我可是冒了很大风险,没挨打就不错了。一个男的带俩女的,遇见看不惯的非打我不中!
我听了哈哈大笑,打心里不相信会有这等事。他煞有介事地给我举了很多例子,我听了之后更可笑了:原来你们那伙人里,真有人这么干过,还以为别人都和你们一样啊!
从这件事可以看出,九十年代的男女青年,交往还停留在“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层面。父母辈的青春年华是六七十年代,交往的方式就更加“含蓄”了。
曾经听对门阿姨讲过她和叔叔的故事。两人经人介绍确定关系后,一起去赶集买东西。从村子走出去的路上,怕熟人看见不好意思,就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一前一后隔着七八米,像两个偶然同路的陌生人。
买完东西回到家,两人依然是一前一后地回村。
叔叔先把东西放在阿姨家门口的石头上,然后远远地站着,等阿姨走过去,拿起东西进了门,叔叔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全程几乎没有对视没有交流。我笑着逗阿姨:你们离开熟人视线后是不是就拉手了?阿姨笑得皱纹都堆在了一起:那个年代,在外头可不敢拉手,老是丑!
时代在变,观念在变,人们表达情感、与人相处的方式,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前一后,不敢并肩”,到“三人为众,忐忑同行”,再到如今的“吧台KISS,率性而为”, 到底孰优孰劣?
沉吟良久我得出了答案:方式不重要,青春最灿烂。
不管是我还是阿姨,或者此刻正待在酒吧里的年轻人,过了多年以后,都依然能清晰地记得当时的点点滴滴,只因那点点滴滴里,承载的是最美好的青春。
而那些青春的载体,含蓄的也好,直接的也罢,只要和青春融为了一体,我们便再也不舍得丢了。
说明:文中部分图片由豆包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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