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不靠海自有潮,南昌蝶变生辉

文｜洪飞

赣江，发轫于武夷西麓，壮阔于章贡合流，一路蜿蜒北上。行至南昌，欣然与这座古城深情拥揽，水城相映，浑然一体，而后携着新的故事，浩荡奔流。它辉映过王勃笔下“秋水共长天一色”的盛唐气象，响彻过八一南昌起义石破天惊的“第一枪”，也激荡过从“小平小道”迈步走向改革开放康庄大道的时代跫音。赣水汤汤，穿城而过，回荡着每一次潮起潮落。 

当近代中国的开放前沿转向海洋，这座历史上曾以千年名阁、豫章书院、江右文化数度引领风气的“南方昌盛之地”，一度在喧嚣的时代浪潮中变得有些沉默，面临“英雄城”美誉之外的发展之问。曾几何时，江西省会城市能级不高、辐射带动不足的忧思不断，发展要素如江水外流的担心不止，甚至催生出“环江西经济带”现象的标签。

这种焦虑与渴求，不仅体现在经济地理上，更深刻投射于文化感知中。上世纪90年代，学者余秋雨在《文化苦旅》中留下了一句让无数南昌人如芒在背的评价：“恕我直言，在我到过的省会城市中，南昌算是不大好玩的一个。”这句话，像一面冰冷的镜子，映照出这座千年古城在现代化转型初期所面临的深层期望：它坐拥“物华天宝”的丰厚积淀，却亟待找到将历史存量转化为当代魅力、让文化底蕴对接世界好奇的“通关密码”。

这条发自赣江的“文化苦旅”，南昌走得并不轻松。但城市的生命力，恰在破茧与突破的张力中最显蓬勃。随着中国城市竞争进入内涵式发展的下半场，昔日的积淀与刺痛，正转化为觉醒与行动的思想资源。与此同时，一个深刻的问题，如赣潮般冲击着这座城市的灵魂：在全新的历史方位与发展逻辑下，南昌，何以不负其名，重振“昌大南疆”的历史荣光？

▲洪城晚霞。（胡去非/摄）

答案，正在浮现。如今的南昌，不靠海，自有潮——它以自信之姿重塑文化灵魂，以发奋之态破除发展壁垒，以齐心之力共筑美好家园。在历史的荣光与未来的期许之间，一座内陆城市破茧成蝶、迈向“一枢纽四中心”宏伟目标的雄浑交响，已然澎湃不息。

南昌的温情与滋味，始于最质朴的烟火人间。冬日傍晚，万寿宫历史文化街区灯火初上，人流如织。在“杨大娘粽子”的摊位前，蒸汽裹挟着粽叶的清香与皮蛋肉粽特有的咸香弥漫开来，引人驻足。作为南昌市级“非遗”传承人，杨大娘和这道手艺已相伴四十余个春秋，她始终认为“真材实料，才能保留老南昌的传统味道”。

“以前是街坊邻居惦记这一口，自从万寿宫成为南昌热门旅游地，每天有很多全国各地的游客光顾生意。”时日一久，杨大娘“南昌粽子皇后”的名号，在小红书上不胫而走。在外工作的儿子看到家乡的变化与母亲的传承，毅然选择回归，让这份老味道在新时代的烟火里继续飘香。

▲南昌万寿宫历史文化街区。（成奔/摄）

杨大娘口中的万寿宫，曾是城市中心一块被岁月磨损的“伤疤”。2013年以前，这里危房林立，肌理破损，那座象征着江右文化源流的“万寿宫祖庭”深藏其中，几乎被人遗忘。为此，南昌市政府决心以十年之功完成文化传承与再生，通过“修旧如旧”的老城区改造，翘步街、棋盘街等三街五巷的历史肌理得以完整保留并焕发新生，道家文化、移民文化与鲜活的市井文化在此水乳交融。自2021年开街运营以来，这里迅速跃升为城市文旅消费的“新标杆”。2025年，万寿宫历史文化街区接待游客近3000万人次。

“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游客蜂拥背后，不仅是一条老街的复活，更是一座城市对其文化基因的深情唤醒，让固态的历史在流动的烟火中重焕生机。这并非突然的热闹，而是深藏于肌理的城市魅力，终于被看见。

穿行于万寿宫，那份温暖的市井体验是立体而丰盈的。除了杨大娘的粽子，还有那煨在深色陶罐里、历经数小时慢火才能成就的一盅醇厚瓦罐汤；还有街头炒粉师傅腕力翻飞间，米粉与烈火碰撞出的那一份镬气十足的“灵魂拌粉”；更有“煌上煌”手撕酱鸭那标志性的酱辣干香，在舌尖唤起一道浓浓乡愁……这些味道，是南昌递给世界的味觉名片，它们不事奢华，却以极致专注与地道，让每一位寻味而来的旅人，在饱足之余，由衷感叹“英雄城，真有味”。

这份萦绕于市井的醇厚滋味，是南昌最朴素的民生底色。然而，城市的管理者深知，民生的厚实远不止于味蕾的满足，更在于生存环境的根本改善与生活想象的无限拓展。如果说拌粉、瓦罐汤滋养了南昌人的胃，那么一项正在进行的、堪称“重塑母亲河”的世纪民生工程——赣江下游尾闾综合整治工程，则在更深远的层次上，滋润着这座城市的命脉与梦想。

曾几何时，受自然水文变化影响，赣江南昌段在枯水期水位骤降，大片滩涂裸露，航运受阻、景观失色，城市供水与生态系统亦构成隐忧。“临江不见水，近水难亲水”是许多市民的遗憾。这江水的季节性枯涸，仿佛一个时代的隐喻，映照着这座城市曾经面临的活力流失与发展焦虑。

▲南昌看“海”。（南昌日报/图）

面对这道综合性难题，南昌没有选择小修小补，而是以“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的历史担当，启动了这项投资巨大、惠泽长远的水利工程。该项目在赣江、抚河下游布下六大枢纽“六坝共筑”立体调控网，枯水期把水位稳在黄海高程15.5米左右，较历史同期抬升5-7米，稳定赣江深水航道130公里。枯水期船闸通航吨位从1000吨级跃升至3000吨级，汛期更能迎接5000吨级巨轮。这一提升，不仅直接强化了南昌对宜春、吉安等沿线区域的辐射带动能力，更使得赣江真正成为贯通南北的“黄金水道”。

“过去是看河沟，现在是看海。”随着水位的稳定抬升与水质的持续改善，沿赣江长达25公里的岸线被系统规划，打造出“两滩七湾”天然亲水泳场。昔日的荒滩，化身为碧波荡漾、沙细浪软的“南昌之海”。这项工程改变的远不只水文地貌。孟锐，这位参与并见证赣抚尾闾工程建设的“新南昌人”，对此感触尤深。他的女儿今年6岁，是他工作和生活选择的最好注解。每逢周末女儿就要去“两滩七湾”玩耍，在孩子眼中，“那是爸爸亲手筑造的一片海”。

“家门口的‘看海’自由，是这座城市送给孩子最棒的礼物。”作为全国首个沿江25公里全线开放的天然泳场群，“两滩七湾”自2025年6月20日对外开放以来，累计接待游客超过355万人次。它既留住了一江清水，更留住了人心与未来。

有人说，江西的文脉就藏在不同的书院里。这话只对了一半——文脉确实曾深藏于此，却也曾一度濒临沉寂。“江右书院甲天下”的盛誉与“朝士半江西”的辉煌，随着康熙御赐“章水文渊”的牌匾一同被锁进历史。那“章水之滨、文脉渊深”的气象，在漫长时光里，渐渐褪色为青书古卷上的模糊记忆，被日新月异的市井喧嚣所湮没。

然而，真正的文脉，是沉潜的地火，而非熄灭的灰烬。转折发生在人们对“何以为城”的深层追问之中。南昌没有选择在故纸堆里凭吊，而是启动了一场跨越时空的“唤醒”工程。南昌市图书馆馆长刘鹍介绍，弦歌不辍，文脉不断。南昌积极落实“江西书院”焕新计划，于2024年底启动豫章书院复建工程，依托象湖湖心岛及岸线闲置仿古建筑，打造新的豫章书院。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2025年9月28日，正值孔子诞辰纪念日，豫章书院正式向公众开放，百余名小学生身着传统汉服，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在书院回荡。这声音如此清脆，又如此沉重——它叩问的不仅是历史，更是当下。

▲豫章书院门前游客纷至沓来。（南昌日报/图）

重建书院，是否有造一个精美的“文化盆景”之嫌？

南昌市图书馆副馆长罗卓舟，是宋代理学家、豫章先生罗从彦的罗氏宗亲后人。他的感受比旁人更深一层，“重建豫章书院，在于古为今用，以此为载体打造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从‘精英专属’转为‘大众共享’，让传统历史文化飞入寻常百姓家，这是传统精神当代转化的最佳例证。”毋庸置疑，“满血复活”的豫章书院，其使命不再是培养“士大夫”，而是成为一座面向所有人的“精神灯塔”，一个让普通市民也能从容踱步的城市文明客厅。

如果说豫章书院是灯塔巍峨的基座，那么在全市铺展的112家“孺子书房”，便是它洒向角落的温暖阳光。它们以东汉名士徐稚（字孺子）为名，构建起触手可及的“十五分钟阅读圈”。文化的力量，从未如此具体。读者杨福卿分享道，孺子书房，是父母晚归时孩子最安心的“托管所”，是赣鄱学子备战考研的“奋斗地”，是退休老人午后的一盏清茶与一缕书香，更是邻里间因共读而萌发的善意微笑。

截至2025年12月底，孺子书房已累计接待服务读者750万人次，图书借阅量达125万册次。在这里，文化普惠的承诺，不再高高在上，而是沉甸甸地落在了每一本被翻开的书页上。

当书卷气息遇见红色热血，南昌的精神图景愈发饱满。八一广场中央圆心处，这座英雄城的“城市原点”，承载着南昌的地理溯源、文化传承与城市精神，成为市民追溯城市历史、凝聚集体记忆的精神地标。每月一日，八一广场总会上演这座城市最庄严的仪式。

▲八一广场升旗仪式。（南昌日报/图）

2025年8月1日，数万人破晓相聚，早早来到八一广场。盛夏的南昌酷热难耐，从全国各地专程前来的人们席地而坐，没有人愿意离开，只为等候一场专属英雄城的升旗仪式。自2023年启动以来，“弘扬爱国志 奋进新征程”八一广场升旗仪式已举办30场次，现场观礼人数累计超百万。

“千年豫章郡，天下英雄城。”江西省文化和旅游研究推广协会会长朱虹认为，红色，是南昌这座城市最坚韧的底色。江西南昌有资源、有底气、有自信在红色旅游发展中走在全国前列。这是让外地人喜欢、本地人自豪、年轻人向往，成为英雄城的魅力所在。

心之所以能“感”，是因为光在流转。这光，是豫章书院千年不灭的文明烛火，是孺子书房温暖人间的星星灯火，更是八一广场上象征初心的永恒圣火。它们交织成连续而动人的精神图谱，共同构筑起贯通古今、辉映未来的文化坐标体系。这份直抵人心的凝聚力，正让古老的南昌在新时代的征程中，心光流转，自信生辉。

在过去相当长的时间里，南昌的城市发展步调，常被形容为“一步慢，步步慢”。身份证号码360开头的江西，也被网友调侃“万物皆可环江西”“环赣者富”。

破壁，正在当下。

历史的包袱，往往也是出发的号角。2021年，南昌成立了由市委、市政府主要负责同志牵头的“胡子工程”攻坚专项行动指挥部，目标直指那些盘踞多年、令人生畏的“城市血栓”——“胡子工程”。

其中，全长35.4公里的南外环高速公路，因中间410米的“肠梗阻”，长期围而不建，竟使整条大动脉瘫痪近四年，备受群众诟病。咫尺在望的断头路，成为南昌“老司机”们心中挥之不去的痛。“政府将其列为‘胡子工程’1号工程，意味着没有退路，必须攻克。”南昌市建投集团南外环高速项目办工程处处长周盛说。

这是一场敢于刀刃向内的自我革命。通车当日，武阳镇、八一乡的乡亲们走上桥头舞狮庆祝，鼓点敲碎了沉积多年的质疑——这不仅是道路的贯通，更是城市决心的破壁宣言。从南外环到志敏大道，南昌三年攻坚29个“胡子工程”，以“硬碰硬”的担当诠释了那句朴素话语：“千难万难，干就不难！”

更大的破局，正在赣江之上雷霆上演。放眼望去，十座跨江大桥如长虹竞起：隆兴大桥以六项“世界之最”刷新纪录，洪州大桥“昌”字造型擎起城市图腾，复兴大桥的斜拉索如竖琴弦动江风……这场史无前例的“十桥同架”，不仅是基建狂潮，更是城市格局的重构之战。

改变的效益，直接流淌在每一位市民的生活节奏里。根据高德地图数据，南昌市2025年第三季度交通健康指数达69.68%，在全国36个重点城市中排名第一。“车辆不限号，交通不拥堵”从愿景化为可感的日常。这份从容，吸引了像联创电子工程师陈千喜这样的新南昌人。这位从西安而来的零零后“狮子座”女生坦言，吸引她的不仅是南昌新“人才十条”政策，更是这座城市“懂得努力，也懂得生活”的独特气质：“它在全力奔跑，却依然保有不急不躁的市井烟火气。”她的选择，折射出城市竞争力从硬指标向软环境、向综合幸福感的深刻迁移。2024年，南昌常住人口增加10.22万人，增幅1.56%，居全国第一。

最震撼人心的破局，其实是思想的解放、政绩观的转变。五百年前，心学大师王阳明在江西平乱后，曾留下警世之言：“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这句箴言穿越时空，叩问着当代南昌——当物理的断头路被打通，精神的围墙是否依然高筑？

2024年春天，滕王阁给出了答案。这一年，南昌做出了一个看似违背“经营城市”常识的决定：拆掉围墙，将景区约90%的区域无偿开放，系统性推进“还江于民、还岸于民、还景于民”。当物理隔阂消失，滕王阁与奔流的赣江、繁华的街市、漫步的市民、到访的游客重新连为一体，真正实现“主客共享”。

围墙一拆，人潮汹涌而至，景区维护、秩序管理、安全保障的压力呈几何级数增长。这无异于主动选择了一条更艰难的路，但换来的却是城市品牌价值的无限增值与群众发自内心的认同。这恰恰是政绩观的转变，“人民城市人民建、人民城市为人民”理念，在这一刻显现无遗。

滕王阁的拆围，是南昌破除心理藩篱的一道缩影，象征着对过往困于地理围合的思维定式的决裂——摒弃那种因惧怕管理复杂而宁愿选择封闭与保守的“心中贼”。当推开屏障，风景与人群自由交融，考验的固然是城市治理的智慧与韧性，但彰显的却是一座城市走向开放、拥抱共享的坚定决心。

一座内陆城市，如何于无声处听惊雷，在有限的资源中创造无限的可能？答案或许藏在南昌一位先贤的画作里。

明末清初，画坛宗师“八大山人”朱耷，以一支秃笔、数点淡墨，开创了中国文人画史上的孤绝境界。他作画“惜墨如金”，笔下往往只一鱼、一鸟、一石，甚至一笔不画，仅盖一方印章，便成完整画卷，被誉为“以少少许胜多多许”。这种极致凝练的美学，其精髓并非“少”本身，而在于以极致的“少”，触发观者心中无限的“多”——用最精准的笔触，勾勒最广阔的意境空间。

南昌一如先贤，将这份“以少少许胜多多许”的东方智慧，从宣纸之上，搬演于城市发展的宏大画卷之中。面对“环江西”的既有叙事，南昌没有选择四面出击、平均用力，而是如大师作画般，找准“画眼”，集中笔墨，聚焦于文旅融合这一关键支点，力求以一处之“破”，带动全局之“活”。

▲南昌马拉松。（马悦/摄）

南昌的“少少许”，是瞄准城市气质与资源禀赋的精准落笔。正如江西省文化和旅游研究推广协会会长朱虹所言，江西被称为“红色省份中最绿，绿色省份中最红”，而且古色文化独领风骚。作为省会城市的南昌，自身最大的“笔墨”，无疑是厚重的“英雄城”红色底蕴与独特的“一江十河串百湖”的绿色生态。于是，南昌舍弃了文旅开发中常见的盲目模仿与铺张建设，转而以一系列精心策划、贯穿全年的品牌活动为“笔锋”，在城市的时空画卷上勾勒出充满动感与温度的线条。

2025年国庆，赣江两岸的烟花如星河倾泻，122万名市民与游客共赏“赣江月色”，将“英雄城”的夜空点亮为全国最璀璨的文旅地标。这场不花大钱的烟花晚会，让懂得“宠客”的南昌登上热搜。在南昌湾里，总长达5580米的城市景观索道——梅岭云端索道，则让游客的文旅体验跃升至“云端”，不再“望山兴叹”。

与此同时，南昌以一系列特色赛事活动为纽带，串联自然生态与城市地标，打造出兼具参与感与观赏性的文旅体育IP矩阵。国际龙舟赛、千人横渡赣江、万人骑游夜跑、32.6万人新年迎新健步跑，还有极具红色底蕴的城市马拉松——“英雄马”。2025年“英雄马”赛事吸引3.2万名跑者参赛，省外选手占比达80%，直接带动消费2.6亿元，外地选手人均消费超3400元。“一场马拉松，跑活半座城”的效应背后，是文旅体商深度融合的新格局。

看似“少少许”的投入，却带来了“多多许”的效益。人流、关注流的汇聚，不仅带来了直接的消费与活力，更完成了一场深刻的精神面貌革新：一座曾经被贴上“存在感不强”标签的城市，如今正被“自信、发奋、齐心”的新气象所笼罩。

“南昌有一种让人静下心来做事的氛围。”北京大学南昌创新研究院博士后蒋颖如此形容南昌，“就像煨一罐地道的瓦罐汤，最终活出自己独特的味道。”曾经“北漂”的她，如今是一名爱吃南昌“水煮”的“新南昌人”。这座英雄城，已悄然从“人来人往”走向“人留心留”，这何尝不是对“投资于人”最生动、最深远的诠释。

人气所向，即是人心所向，更是产业与未来所向。聚拢而来的人才与目光，需要更具高度的产业平台来承载。

在江铃汽车富山工厂，自动化生产线高速运转，机械臂精准完成焊接、装配、检验等工序，一台台“南昌造”的汽车从这里扬帆出海，远销至阿根廷、智利……

在湾里制造基地，华润江中将中医药的古老智慧与现代科技深度融合，从这里产出的消食片、参灵草等创新产品，守护着大众健康，也承载着产业升级的雄心。从航空装备、电子信息到新材料、新能源、大健康，南昌聚焦“8810”产业计划，正在构建一个梯次成长、接续发展的现代化产业生态。

诚然，与首位度更高的省会城市相比，南昌的产业经济体量、尖端科技集群仍有差距。但，差距即是潜力，短板正是空间。文旅的“巧劲”已成功完成了城市品牌的重塑与人心的凝聚。现在，正是将城市基建变化、文旅体验汇聚而来的“人气”，转化为驱动未来的关键时刻。

“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2025年，南昌GDP跨越8100亿元台阶，“十五五”迈向万亿级城市的蓝图已然铺展。但比经济数据更珍贵的，是这座城市重拾的自信与从容。在这场探索前行中，它不再困于“一步慢、步步慢”的焦虑叙事，而是将先贤“以少少许胜多多许”的哲学，化为一场聚焦突破、蓄势长远的系统实践。

赣水汤汤，其流愈壮。只要一茬接着一茬干，这座英雄城距离重振“昌大南疆”的梦想，无疑更近了一步。

来源：南方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