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滕王阁：一定要一个人去看一次江流晨曦

很多人去滕王阁,都是冲着那篇《滕王阁序》去的,想看看王勃笔下"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但去了之后往往觉得不过如此,一座重建的楼阁,站在上面看看赣江,拍几张照片就走了,回来跟人说起来也就是"还行吧,挺高的"。

这不怪滕王阁,是因为你去错了时间,也带错了人。滕王阁这个地方,它不适合中午去,不适合跟团去,更不适合和一群朋友热热闹闹地去,它只适合一个人,在清晨五六点钟,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一个人站在那,看赣江从黑夜里慢慢显出形状来,看江面上的雾气一点点散开,看远处的城市轮廓从灰蓝色的天空里浮现出来,那种感觉,那种万物初醒而你独自见证的感觉,才是滕王阁真正该有的样子。

因为王勃当年写那篇序文的时候,也是一个人的状态,虽然表面上是在宴会上即兴而作,但那种"时运不齐,命途多舛"的孤独感,那种"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的个人意志,都不是热闹能写出来的,是需要一个人面对江水面对天地的时候,才能有的那股劲儿。

清晨的赣江和白天完全是两回事。白天你站在滕王阁上往下看,赣江就是一条普通的江,水流湍急,江面宽阔,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你很难从中看出什么特别的东西来。

但如果你早上五点多到,天还没完全亮,江面上还笼着一层薄雾,你会发现这条江是有呼吸的。雾气不是均匀分布的,它会随着江水的流动而变化,有的地方浓得像要凝固了,有的地方却突然散开露出水面,而当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的时候,第一缕光打在江面上,整个江面会突然活过来,那种从静止到流动的瞬间,那种光线慢慢把万物点亮的过程,你如果没亲眼看过,是很难想象的。

这个时候你才会明白,王勃说的"秋水共长天一色"不是在形容颜色,是在说江水和天空在某个瞬间失去了界限,水天相接的地方看不出分界线,整个世界好像就是一个连续的整体,而你站在滕王阁上,就站在这个整体的中心位置,不是作为观察者,是作为这个画面的一部分。

有人可能会说,为什么一定要一个人,和朋友一起去看日出不是更有意思吗。不是这样的。和别人一起看到的,永远只能是景色,只有一个人看到的,才可能是真相。

因为当你身边有其他人的时候,你的注意力会不自觉地分散,你会想着要不要拍照发朋友圈,会想着等会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餐,会想着对方是不是也觉得这个景色很美,你的感知会被这些念头切碎,最后你看到的只是一个模糊的印象,回忆起来也说不清楚到底看到了什么。

但一个人的时候不一样,没有人跟你说话,没有人需要你照顾情绪,你所有的注意力都可以放在眼前这个场景上,你会注意到江面上有几只水鸟在盘旋,会注意到远处的大桥在晨光中逐渐清晰,会注意到脚下的木板有轻微的吱呀声,所有这些细节会自己组合成一个完整的体验,而这个体验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认同。

这才是滕王阁真正的价值,它不是给你看建筑有多宏伟,不是给你讲历史有多悠久,它是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一个人面对一条江,面对一个清晨,面对你自己内心那些平时被忽略的感受。

去滕王阁看晨曦要提前查好日出时间,一般五点到五点半到就够了,记得带件外套因为江边清晨风大,不需要买什么特别的票,正常门票就行,这个时候游客很少基本上整个楼阁都是你的,看完日出可以去附近的老南昌早餐店吃碗拌粉,那才是完整的体验,千万别想着拍很多照片,有些东西是拍不下来的,用眼睛看用心记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