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将至,到处都是奔赴远方的喧嚣。朋友圈里,挤满了抢票的焦虑、扎堆的网红打卡攻略。
而我,只想暂时逃离人潮,一头扎进南昌独有的温柔里。
不必奔赴远方,不必追赶人流,也不用循着导航奔赴拥挤景点。这个五一,不妨跟着我,漫步南湖之畔,静坐杏花楼中。
这里没有汹涌人潮,唯有一湖静水,一座古楼,历经岁月,安然如初。
杏花楼,就静静隐匿在东湖区南湖路34号。枕着澄澈南湖,与八一公园隔水相望。它从不大肆张扬,没有气派门楼,没有喧嚣招牌,就像老南昌城一隅安静的私家庭院,朴素内敛,只静待懂得它故事的人,轻轻叩门而入。
推门而入,脚下是温润古朴的青石板。不自觉放轻脚步,生怕打破这份独有的静谧。树影婆娑,草木清香悄然弥漫,带着水汽的湖风缓缓拂来,温柔又治愈。仿佛世间所有浮躁,都在此刻被抚平,只余下一句:不必匆忙,慢慢感受。
临水而立的亭台,藏着跨越千年的过往。
最早的它,名为水观音亭,始于唐代,曾是清净佛堂;明代时,被扩建为宁王娄妃的梳妆台;岁月更迭,几度荒芜,几经重修。因院内杏树成林,春日杏花漫开,如云似霞,便有了温柔的名字——杏花楼。
从禅意庵堂,到佳人妆楼,再到文人雅集之地,历经乱世烽烟,饱经岁月沧桑。名号几经更改,唯有这份临水而栖的恬淡静雅,穿越千年,始终未变。
缓步登上台阶,仿佛还能窥见当年娄妃在此梳妆的模样。
她聪慧温婉,更一身刚烈傲骨。深居楼阁,心系家国,看透权谋纷争,苦谏宁王无果。最终,宁为玉碎,纵身赴江,以一身忠贞,留千古气节。
世人都说,楼前岁岁盛放的杏花,皆是她未曾说尽的心事,岁岁花开,岁岁惦念。
步入厅堂,八大山人的书画复刻静静陈列。
生于豫章,隐于南昌,半生漂泊,满心孤凉。他将家国遗憾、半生傲骨,尽数融进笔墨之间。一句墨点无多泪点多,山河仍是旧山河,寥寥笔墨,写尽乱世悲凉,藏着南昌人骨子里,不卑不亢、不肯妥协的倔强。
庭院深处,石桌石凳依旧,还留存着唐伯虎的一段往事。
当年旅居南昌,驻足杏花楼,敬佩娄妃才情气节,也看透朝堂风波。不愿卷入权谋纷争,只得佯装癫狂,终日饮酒作画,于风雅中保全自身。
一句:“杏花楼外水连天,半是风流半是禅”,便是他留给这座古楼,最洒脱也最无奈的注解。
回廊转角,一块块老旧诗碑静静镶嵌。
明代徐世溥提笔:湖光山色共一楼,杏花春雨几度秋;
清代蔡紫琼感怀题句:杏花楼外水悠悠,杨柳丝丝系客舟。
才子佳人,文人墨客,都曾在此凭栏赏湖,感怀岁月。如今故人早已远去,可诗句永存,碑石犹在。杏花楼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替岁月珍藏着豫章旧事。
凭栏而立,望南湖流水悠悠,看光影漫过黛瓦白墙。
在这里,既能读懂八大山人笔下,南昌的清冷孤高;
也能邂逅杏花楼深处,豫章古城的温柔绵长。
一座南昌城,一半市井烟火,一半千年风雅。
有老街巷的热闹,有瓦罐汤的温热;有文人的风骨,有佳人的忠义,亦有英雄城滚烫的热血。
这,便是我们温柔又坦荡的南昌。
这个五一,抛开匆忙,卸下浮躁。
在南湖之畔,在杏花楼中,慢度时光,静赏岁月。
我在杏花楼,静待风起,也静待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