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开始看到＂海昏侯国遗址公园＂这几个字,说实话就觉得是那种挖出来几个坑、立几块牌子、然后让你自己脑补两千年前画面的地方,你懂我意思吧,就是那种去了会后悔、不去会遗憾的景点。但南昌这个地方,怎么说呢,它让我重新理解了什么叫＂让文物活起来＂,这个词我以前听了无数遍,总觉得是官方话术,但你真站在那个数字展厅里,看着刘贺的金饼一个个飞出来、编钟开始自己敲响,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就是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要花这么大力气做这件事。
我跟朋友说,这地方其实挺矛盾的,你说它是遗址吧,但你看到的大部分东西都不是＂真的＂,都是数字化复原的,你说它是博物馆吧,但它又不是把东西关在玻璃柜子里让你隔着看,它是想办法让你参与进去。这个事儿我后来想明白了,其实文物保护和文物展示本来就是两回事,真正的文物需要恒温恒湿、需要避光、需要各种保护措施,但人们又想近距离感受历史,所以数字文博就是在这两者之间找平衡,说白了就是用技术手段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我印象最深的是那个360度环幕的展厅,一进去灯就暗了,然后四周的墙开始＂活＂了,你能看到考古队怎么一层层挖开墓室、怎么小心翼翼地取出文物,那个过程是加速播放的,但配合着音效和解说,你会突然意识到这些东西在地下埋了两千多年,被发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旁边有个小孩一直在问他爸爸＂为什么要挖这么久＂＂那个铲子为什么那么小＂,他爸爸也答不上来,其实这就是这个展厅想做的事,让你产生好奇心,而不是硬塞给你一堆知识点。
还有一个细节我觉得特别聪明,就是他们把刘贺的生平做成了类似＂朋友圈＂的形式,你可以滑动屏幕看他从出生到当皇帝再到被废的整个过程,每个时间节点都配了＂考古证据＂,比如某件衣服、某个印章、某封诏书,这个设计就让历史变得很具体,不再是课本上那句＂刘贺在位27天被废＂,而是你能看到他这27天都干了什么、为什么被废、废了之后去哪了。我当时就觉得,这才是让年轻人愿意了解历史的方式,不是背知识点,而是让他们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其实我后来跟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聊了几句,他们说数字文博最难的不是技术,是怎么把学术性的东西转化成普通人能理解、愿意看的内容。比如海昏侯墓出土了一万多件文物,你不可能都展出来,也不可能每件都做数字化,那就要选,选什么、怎么讲、用什么形式呈现,这些都是学问。他们现在做的这套系统,是把文物的＂信息量＂拆开了,你想深入了解可以点进去看详细资料,你只想看个热闹也能看得懂,就是给不同需求的人提供不同层次的内容。
我觉得这个思路挺对的,因为很多人对历史的兴趣是被激发出来的,不是天生就有的。你让一个从来不逛博物馆的人去看一堆文物说明牌,他肯定看不下去,但你让他先在数字展厅里玩一圈、看一些有趣的互动内容,他可能就会产生兴趣,然后再去看真正的文物、再去读更深的资料。南昌这个遗址公园就是在做这个事儿,用数字化的方式降低门槛、提升体验,然后再慢慢引导你往深了走。
说实话,我一开始对数字化复原这个事儿是有点抗拒的,总觉得不如看真东西来得震撼。但你想啊,很多文物根本就不可能拿出来展示,要么太脆弱、要么太珍贵、要么就是已经碎成渣了,如果没有数字化手段,你永远不知道它们完整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而且还有个问题,就是即使你看到了真文物,你也很难想象它在两千年前是怎么被使用的、在什么场景下出现的,但数字化可以做场景还原,可以让你＂穿越＂回去看那个时代的生活。
我现在觉得,所谓的＂真实＂其实有很多层次,摸得到的是一种真实,但理解了、感受到了也是一种真实。海昏侯国遗址公园用的就是后面这种方式,它不强求你一定要看到真文物,而是想办法让你理解这段历史、感受那个时代的氛围。这个路径可能更适合现在的年轻人,因为他们习惯了数字化的表达方式,你用他们熟悉的语言去讲历史,他们反而更容易接受。
去之前建议先在网上预约,因为数字展厅有人数限制,现场排队可能要等很久。还有就是最好留够时间,这地方如果只是走马观花一个小时就够了,但你要是想好好体验那些互动项目、看完所有的数字内容,至少要预留半天。另外博物馆里有语音导览可以租,但我觉得数字展厅本身的解说已经很详细了,不租也没太大影响。如果带小孩去的话,记得提前跟他们讲一下海昏侯的故事,不然他们可能看不懂那些历史背景。最后就是遗址公园比较大,建议穿舒服的鞋,因为要走不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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