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南昌江西,印象中的城市记忆
有些地方藏着的不是风景,是小时候摸过的街巷和听过的声音,翻开那本装老照片的册子,南昌的旧影一下子就从纸面上蹦出来,水面亮,屋瓦挤,哪怕年代远着不敢认,一下子又好像回到了老屋楼下,巷子尽头有人拉板车,街角茶馆坐着头发花白的师傅,那阵子天亮得慢,街上多的是邻里熟面,今天再看,真有些难说清楚的滋味在心口绕。
图上眼前这一大片,就是老南昌俯瞰下去的样子,水绕着城转三个弯,湖和江混在一起的颜色,亮亮地切开一层层房顶,屋顶拼得密,像摊开的棋盘,老南昌有水有气,屋檐那个弧度,被潮气养得不紧不慢,近处一片灰瓦,远处水面摊开,那时候的南昌,已经不是随便几个村子拼起来,是个正经有模样的城,小时候奶奶就说,南昌离不开水,有江才活泛,照片一亮,人一下子就信了。
这个画面是楼顶和街区,第一眼瞄过去不觉得精致,但屋顶高低有致,各种瓦、阁楼、小屋角全部混在一起,不光中式,西式的小塔尖也冒头,远处看还真有点小气魄,这才知道,原来当年南昌不是一味老旧,该气派的地方真敢堆,这些挨挤的屋顶其实是那时候的繁忙,多的是楼上住人,楼下做买卖的主,热闹气息压在砖头瓦缝里。
这个角度拉远,能看出来南昌那种“不东一块西一块”的紧凑,密密麻麻的房子和不笔直的条条大路,老城区有自己的秩序,不是乱糟糟堆起来的,天上水塔也有,地上街市也有,有人说以前的城市小,可老南昌早就是整个片区一起活的,街道虽然不宽,但人气一直在屋檐底下走动,家里的长辈说,想找人从街头喊一嗓子隔三个巷子都听得见。
换个方向,这张上面最显眼的就是形形色色的楼,还有那个特别挑的高架铁塔,楼顶一格格,远近错落,房檐压着檐,每一根阳台栏杆、转角塔尖都不一样,南昌就是在这种混着点洋味的不规则里,把老底子和新气息掺在了一起,不拘一格,有人喜欢有人嫌乱,可就是这么拼成了南昌那时候的天际线,谁家楼上都能望见新天地。
再看下图,这条大马路两边楼全都统一着高低,窗口线条分明,装饰讲究,街上横幅、招牌、旗帜全吊起来,“大减价” 那几个字最打眼,上面一行一行,楼里楼外都是人,街面堵得水泄不通,妈妈小时候常说,那个时候去逛街,买的东西不多,看的热闹不少,百年小铺门口挤满人,白天黑夜都不冷清,有热气的地方就是市井,照片架住这么一瞬,隔着这么些年还能听见人声。
这堆砖圆形的地方,就是娄妃墓遗址,四周低矮的砖墙和简简单单两尊小石像,一看就是实打实的旧地方,不弄花活也不装饰,和周围民居几乎挨在一起,这种老城里的遗迹以前特多,没人专门盯着看,却就那么一直站着,奶奶见了说,这叫“日子就在身边转”,不是隔离出来做景点,是混在日子里,谁从边上过都顺脚瞅一眼,像个守着老故事的老人。
另一面多的是屋顶的形状,弧形圆顶,厚重屋脊,风格全在城里混合着摆,你能看出,南昌不是故意留着一块老的或新的,而是那些砖墙瓦顶、雕花栏杆、玻璃窗户,哪个年代来的都有,家里老人偶尔还指着照片感慨,这年头人嫌老房破,那时的人还讲究住得体面顺气,不论中国西洋建筑,反正站在一座城里,各自热闹各自安静。
最后这一幕街上轰轰烈烈的大减价,横幅一拉,招牌一挂,行人呼朋引伴,买卖吆喝全上,衣服行李全贴着门口摊,小时候跟奶奶出门,最怕的就是人多时被挤丢,她拽着我的手说,认着路就不怕,路两边的老字号、老味道,到底不是货架上的精致,而是擦肩而过的余温,用了几十年的东西破点也舍不得扔,那时候南昌的街头,就是这么把人挤在一起,热腾腾的。
一座老城,不是靠几栋高楼撑着的气派,是街面熙熙攘攘的小日子和角落里不肯褪色的旧石头,一张老照片一屋的人生,数得清的店铺,数不清的回忆,你要说印象最深是哪处,有的人认得出那片楼,有的人偏记得水边那段风,等哪天再翻老照片,说不定又能找回点当年街口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