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南昌>【南昌艺事】之十五:自述与旁白:著名油画家、美术教育家施绍辰的自述与旁白(上)

【南昌艺事】之十五:自述与旁白:著名油画家、美术教育家施绍辰的自述与旁白(上)

2026-02-12 15:13:24

艺术家简介：施绍辰（1939-2003）浙江湖州人。油画家、美术教育家。1955年求学中央美术学院华东分院附属中等美术学校（今中国美术学院附属中等美术学校），1964 年毕业于浙江美术学院油画系，毕业后在江西工作20年，长期从事历史油画创作。1984年回学院任教，后任附中副校长，1987 年任校长。曾赴日本、阿尔及利亚、法国、瑞典等国访问、研修、考察。历任中国美术学院学术委员会委员、教师职称评审委员会委员、基础美术研究室主任、教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浙江美术家协会常务理事，浙江油画家协会副会长。

施绍辰（1939年-2003年）

【南昌艺事】之十五：自述与旁白：著名油画家、美术教育家施绍辰的自述与旁白（上）

编文/孙海帆

一、求学年代

施绍辰：顽童时，摔坏了髋关节，卧床一年十分难熬，父母让我听音乐，临画本解闷。那是抗战胜利后的上海，家住淮海路的石库门弄堂，有二位音乐家，每逢周末畅开大门，让孩子们在小天井里观看排练，听觉入迷多了情，父亲终于给我买了一把小提琴。11岁迁杭州，初中美术老师每周带我去西湖边写生，视觉感应爱了美，15岁考进当时称中央美术学院华东分院的附中，定了终生，这该算缘分。

施绍辰少年时代家在上海乐安坊（图片选自公众号《大上海小龙弄》，马尚龙摄影）

殳企平（上海地铁建设的专家、施绍辰表弟）：外祖父（即施绍辰的爷爷）是湖州当地颇有声望的文化人，曾在政府机关担任秘书一职。抗战时期，为避日军胁迫出任伪职，举家迁至上海租界。外祖父因为书法造诣甚高，在沪上商铺题写了不少招牌，诸如“培丽土产食品公司”、“九龙百货公司”及“小花园鞋店”等。

1997年油画《窗》（65cm×81cm）

大舅（即施绍辰的父亲）解放前任职于杭州电力公司驻沪办事处，是典型的知识分子。大舅一家定居淮海路乐安坊，邻里皆是国乐家、音乐家等艺术名家。大舅的两个儿子分别学习钢琴与小提琴，尤以拉小提琴的小表哥施绍辰成就斐然。这位小表哥考入当时中央美术学院华东分院附中（今中国美术学院附中），后直升本校，最终出任附中校长。他比我年长十岁，常带我观摩在上海举办的苏联、英国等外国画展。

2003年油画《暖庭》（65cm×81cm）

画家郭兵：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全省在井冈山举办美术创作班，我与（陈）丹青分在一个画室，我们的小组长是当年油画界“大咖”施绍辰。一天傍晚，我和丹青与施组长穿过空无一人的大礼堂，发现舞台的一角有台老旧的钢琴。施组长说，你们坐在台下，我弹几首曲子给你们听。“组座”会弹钢琴?!我与丹青对望了一眼。几段行云流水般的乐曲，把我们俩弄得灵魂出了窍，随之弹出的大段乐章，更是让我们腾云驾雾，如痴如醉！在回去的路上，施组长告诉我们，他从小练钢琴，当年本想考上海音乐学院钢琴专业，因那年钢琴专业不招生，临时改考美术，没想到歪打正着，考入了浙江美院油画专业。

施绍辰在回到浙江美院附中工作后在附中联欢会上表演小提琴独奏

编者注：施绍辰的青少年时代是在中国“顶流”的艺术家生活圈成长的，在他家住的乐安坊里就居住着中国杰出的民族乐器演奏家、教育家、民族器乐艺术“通才”，素有“琵琶大王”之美誉的卫仲乐，他在这里开设了在中国音乐史上有重要地位的“仲乐音乐馆”。穿过乐安坊里弄不过百米的南昌路53号就住着他后来就读的浙江美术学院的创办人林风眠大师，而因上海音乐学院就在一公里外的汾阳路，有不少上音的教授和名家也住在乐安坊，施绍辰的小提琴就是跟着邻居的一位上音小提琴教授学的。

1997年油画《烛光》（65cm×81cm）

施绍辰：（杭州）孤山下附中四年，兴奋聚焦一点，练好基本功，考大学油画系。五年大学，油画于我的强刺激有三次：二年级时，留苏的老师们学成回国作品汇报大展，那十来天，每夜有梦；三年级时，罗马尼亚专家和油训班结业大展，那一周我一直在临摹；四年级时，油画系首次分工作室，在留法，留日的老先生那里得知了更多关于西方艺术的故事。

《亚历山大切面头像》施绍辰纸本铅笔 41cm×35cm 1959年

在学生时期，我的油画基本技能主要是受前苏联油画教学体系的影响。肖峰和宋韧教授夫妇曾指导过我大学阶段中关键的二年，后来，四年级实施工作室制，我又在胡善馀教授、方干民教授、林达川和费以复教授的指导下，间接地感受了法国、日本油画的教学特点，接触了有关资料和艺术信息。

2002年油画《醉和春》（75cm×75cm）

虽然校园里也有不安宁的时候，我和有些同学也被划为“只专不红”一类，常挨批，但也有许多师辈保驾，最终，还是优秀学生。在当时，我算接受了中国最完整而系统的美术教育，自我感觉良好，十分自信。因为能在美院真正读完这九年书的学生是为数极少的“幸运儿”。所以，在我心中留下的是一座神圣的，理想主义的艺术象牙塔。

1960年9月，油画系二年级全班同学欢聚在柳浪闻莺公园，前排左起高友麟（友林）、彭兆光、施绍辰、褚士明、胡振玉（振宇），中排左起丁仪新、曲志刚（进修生）、张洪祥、顾百岁、不详（进修生）、朱璞（朴）、赵芝辉、郑源迈，后排左起罗会刚、陆庭祥、不详（进修生）、白仁海、曾崇仁

施绍辰校友、著名油画家徐芒耀：我入附中时，当时心目中油画系的“三大金刚”——胡振宇、施绍辰、马宏道，他们是高材生，我非常敬佩他们。

1998年油画《暖日闲窗》（81cm×100cm）

中国美术学院前任院长、著名油画家肖峰教授：：施绍辰经过中国美术学院从附中到大学整整九年的严格训练，勤奋好学，认真把握基本功力，对艺术如痴如醉的酷爱和敏锐的创造力使他早就成为学生中的佼佼者，其出众才华使人难忘。

编者注：1961年浙江美术学院油画系成立工作室，招收本科生8名。第一工作室的教师有方干民、林达川、胡善馀、费以复、吕洪仁；第二工作室有倪贻德、徐君萱、金一德、汪诚一、第三工作室有黎冰鸿、肖峰、全山石、王德威。施绍辰是第一工作室的学生，该工作室以留日、留法教师为主。

施绍辰的老师们（右起黎冰鸿、王流秋、胡善馀、林达川、费以复）

二、江西岁月

施绍辰：毕业分配到江西，那时叫“走向生活”，服从分配是天职。尽管江西改变了我去大学任教的分配约定，我还是带着两大纸箱画、画册、画具和一堆陈旧的油画内框去了基层，在一个叫做宜春地区歌舞话剧团的单位当美工。这一突然的改变虽然让我懊恼，但我有一句潜台词：“要深入生活，一切从新开始”。在团里，设计、美工、木工、伴奏、群众演员、装台、运输，我样样都干。好心的团领导了解我的情况，体恤我的专业，很快就给了我参加全国美展的机会，创作了第一幅油画《话当年》，经上海，北京，广州等地展出后，选入了优秀作品画集。

油画《话当年》（1964年创作，入选建国十五周年全国美展）

第二年调去省城八一起义纪念馆，又创作了第一幅革命历史画《年关暴动》，在激情中我起步于江西。今天来看这两件处女作，牛犊豪情犹在，直觉还算“可爱”。

施绍辰根据自己的油画作品《话当年》改编创作的年画《井冈山上话当年》（江西人民出版社出版）

施绍辰：一场“史无前例”的革命到来，油画《毛主席去安源》风靡全国，激发了江西革命历史画的兴旺。在我画完宜春整条街的巨型领袖肖像后，奉调省美术创作组，落点革命历史纪念馆。从此，我和一群年轻人仿佛成了一个初生的画家群体，在这片近乎原生态的沃土上，经历了一段特别的艺术生活。

“文革”初期“万岁馆”工作人员合影，后排右一为施绍辰

著名雕塑家黄庆平：有一次丘玮很神秘告诉我“带你去看一位好厉害的老师”，这位老师就是施绍辰，他当时正为南昌八一起义纪念馆创作油画《年关暴动》。

1983年施绍辰（左一）与丘玮（左二）、黄庆平（左三）、吴吉仁（左四）、章仁缘（左五）在赣南农村写生采风

著名画家邱玮：特别让弟兄们终身怀念的是恩师施绍辰老师，那时候他自己也不满30岁。刚从浙江美院油画系毕业分配来江西不久，可他精湛的学业，谦和的为人很自然地成了我们的精神领袖，以致让人戏称这些年轻人为“施家班”，他精力充沛，创作能力极强，那种驾驭历史画创作的能力，常常让我们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技术全面，绘画类几乎无所不能，让我们这些后学追摹了几乎一辈子。除我们外，他还带过无数个美术学习班，应该说他对江西美术后学的扶植功不可没，遗憾的是天不假其年，否则到今天他会有多少品杰作传世啊。

1995年刘熹奇（右一）、丘玮（右二）、章仁缘（右三）拜访施绍辰（右四）夫妇

施绍辰：我们走遍革命根据地，做革命人，画革命画。命题创作，领导出思想，画家出技术，小将们则“在战争中学习战争”，成为当时的一种模式，似乎像是一次特殊的艺术实验，也像是“抗大”再现。

1972年速写《知识青年》

1974年速写《井冈山妇女》

1969年“井冈山斗争画展”全体工作人员合影(第二排左五为施绍辰、左四任瑞华、二排右二刘超俊、右三李振球、右四万新华、三排右一吴吉仁）

这对于我和一群年轻人却真是机遇，因为通过组织各种美术学习班去完成各类创作任务，我们有了一个可以不停地画画的天地，办“抗大”式的艺术教育，小将们可以补回失学的机会，圆一个学美术的梦，这正是我们极好的“掩体”。只有在这里，我们可以陶醉艺术，狂热油画，演练技艺，锻炼能力；在这里，我们友情纯真，豪情满怀，洋溢着处女地的勃勃生机，它是我们心中的艺术“伊甸园。

1975年全国年画展（中国美术馆）入选作品《花开三春回山来》

著名作家温燕霞：上世70年代，吴吉仁和丘玮、章仁缘、黄庆平等一帮画友经常被借调到省展览馆、博物馆搞创作，当时施绍辰、漆德琰、马宏道老师，还有中央美院毕业的王兆荣、胡敬修老师，连环画大家丁世弼老师都在各个展览馆搞创作。施绍辰老师从上世60年代就开始了历史画创作，章仁缘、丘玮、吴吉仁、黄庆平、刘熹奇等人与施老师相识，施老师对好学的年轻人格外看重，言传身教，经常给他们锻炼的机会，如画大作品时，就让他们画枪械、花石等，虽然都是局部，但通过同样的塑造方法讲授绘画技巧，这种手把手的教学，使每个人都得到了锻炼和提高。

吴吉仁1975年水粉写生《施绍辰老师在展览馆工作室》

20世纪70年代丘玮与施绍辰等在南昌“万岁馆”台阶上合影（成人右起：施绍辰、熊治洪、范坚、吴吉仁、丘玮、姜国芳、章仁缘、黄庆平）

20世纪70年代施绍辰老师（前排右二）、吴吉仁（前排右一）与南柴美术组的画友在一起

著名画家舒国栋：1970年江西省举办首届美术教育训练班，培训全省工矿企业还有学校的美术骨干。我是南昌三中选派的三个学生学员之一，在“万岁馆”也就是后来的江西省展览中心地下室，接受了为期一个月的培训，系统学习了素描、色彩基础等美术专业知识。我记得，专门讲素描课的是罗会刚教授，教色彩的是施绍辰老师，学员之中还有后来成为陶瓷名家的景德镇的张松茂。基础学习、理论教育之后，学员们便下到工矿企业去速写，进行歌颂工农兵的创作。

在美术训练班上示范教学

1972年江西省第四期美术训练班全体学员合影（后排右一为施绍辰、前排左五周曙提供照片）

王曲：学习班总负责人是施绍辰老师，他告诉我们一些事情，本次学习班带着政治任务，必须完成各地革命历史展览馆、领袖革命旧居陈列用大型油画十八幅，完成红色连环画十八套及一批宣传画。他讲到省领导程世清最近说了：北京一个二十多岁的学生刘春华，来到江西为安源煤矿画了一幅油画《毛主席去安源》，搞的全世界都有名了。人家一个北京人用我们江西的题材去轰动全国，难道江西自己搞不出大作品吗？施绍辰说，省领导这样说，我们压力很大啊，现在只好搞大会战来搞创作了。以前创作一幅油画要几个月到一年，现在要在三个月里短时间拿下这么多任务，老师们心里也没底，只能和大家集体冲锋了！

江西师大美术系教授苏米：施绍辰、马宏道、罗会刚等从浙江美术学院学成归来，不仅引领了一时江西美术的风潮，并且极大推动了江西高等美术教育的发展。

1997年施绍辰（前排左四）、章仁缘（前排左三）先生应邀从中国美院回南昌与70年代部分江西“美训班”学员相聚（前排右二刘熹奇提供照片）

1997年施绍辰（前排左五）、罗会刚（前排左三）、平徳威（前排左六）、章仁缘（前排左二）四位当年的教员在南昌与70年代部分江西“美训班”学员相聚（二排左二周曙提供照片）

施绍辰：这里有几张残存的照片，留下了当年我创作的几幅作品的概貌，我总是乐意接受那些巨幅的群情激奋的宏大历史场面，可以想象巴洛克艺术的气势与张力和浪漫主义的热情与动感等纯属艺术范畴的东西，来努力品尝油画技艺的乐趣，借用形式与技巧的探求和嬉戏，既可刺激我们画画的情绪，亦可回避其他的麻烦与无奈，在当时，这是惟一的办法。

油画《年关暴动》素描稿

油画《向井冈山进军》素描稿局部

现在回看这些作品，缺点是明显的，因为在整个历史展览的策划中，主导的作用常把历史画当作一幅放大的，档案中缺少的照片，是重大事件的想象与场景的编导，自然缺少深度而表面化，更没有作者自己的思想与见地，赶时间也常使最后的效果欠佳，单一样式的流行也是不可避免的。但是那段激情的岁月和那个开心的群体会即刻显现在我的眼前，这些画大致会透析出“伊甸园”的气息和场景，也大致可以体察到我当年的寄托与追求，胆量与潇洒尚在，还是我年轻时的那副样子!那幅7米的“巴黎公社”，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未用色稿，勾成了一张连环画样的铅笔稿，就上了架，正当年富力强30多，这样的回顾是幸福的，也是自慰的。

油画《向井冈山进军》

油画《安源路矿工人大罢工》

1973年为“万岁馆”序厅创作的油画《巴黎公社成立大会》局部

著名策展人何如珍：与同时代的许多画家一样，绍辰老师的经历也很坎坷，当然，坎坷的经历背后必然蕴涵着丰富的人生阅历。但对于一个热爱艺术充满激情的人而言，这些便成为艺术创作的原动力。绍辰老师的前半生大部分时间是在江西度过的，从他的《向井冈山进军》、《农民暴动》、《战地黄花》等许多作品中可以看出地域的情结和时代的烙印。绍辰老师在回忆这段岁月时，将它命名为“处女地的实验性美术”，我想这至少包含着两层意思：一是生活环境的改变，从大都市到穷困地区；一是艺术的全新尝试，从象牙塔走向现实。红土地上20年的岁月，逝去的是绍辰老师激情燃烧的青春，沉淀下来的是他对生活和生命更醇厚的思考，人过中年，他将下半生投入到了中国的基础美术教育中。在离开江西创作的《依依亲人泪，茫茫赣水长》一画中，我读到的不仅仅是简单的亲情和淳朴，更重要的是责任和人生旅途的选择。

2002年油画《斜阳》(75cm×75cm)

施绍辰：今天我们来重新审视这一段的作品，我借用了贡布里希对现代艺术的“实验性美术”这一概念，以表示当年年轻人纯真的心理，但确实是在一种特殊年月和特别地方才发生的。

“实验性美术”创作进行时

这样的“实验”在轰轰烈烈中，失去了“革命的现实主义与革命的浪漫主义”的原则，实质上被简单化，庸俗化而成了实用主义；主题与表现也从概念变为粉饰，以至发生某种扭曲和篡改；对油画艺术本身的无知和瞎指挥，亦造成了外行的偏执和内行的困惑，甚至厌倦。这种实验在不断地加热中，失去活力并变了味。

《万人大会》布面油画 167×126cm 1977年新余市博物馆藏

所以在离开江西前，失望与厌倦让我彻底否定了那一段的艺术，我将那一段的图稿，资料，点了一把火，烧了3个时辰，在跳动的火苗中，我又仿佛看到了第一把火，那是文革初，横扫“四旧”，我在校时画的素描，人体，油画，速写，学习日记等均属“批判”,“横扫”之列，被抄家后留者要去公示，只好烧了。我和站在身边的妻子说：“这两把火，实际上烧掉了我学校的9年和江西的20年。”这样的回忆真正是痛苦的，大概也就是江西这块纯朴的土地赋予我这刻骨铭心的温情与残酷的两极，江西才成了我心中的第二故乡，因为我在这里度过的是20年的最佳年华。

离开江西回到浙江前的全家福

中国美术学院前任院长、著名油画家肖峰教授：他毕业后从事历史画创作整二十年，虽然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历尽坎坷与动荡，但他却孜孜不倦、默默地为各地博物馆绘制了一幅又一幅的历史画作，气势宏伟，人物众多，从中国的工农暴动到外国的巴黎公社，有的巨幅长达七米。这一时期的作品虽有命题性质，而他都以充沛的精力、丰富的想象力和生动的油画语言挥洒而成，再现了那个时代的面貌。八十年代，他成功地画出了倾注着人性之美的历史双联油画(依依亲人泪，茫茫赣水长)等作品，标志着他在艺术上的成熟。

1976年万岁馆美术组和部分讲解员赴延安学习考察时在“毛主席在延安领导中国革命纪念馆”合影（中排右一施绍辰、右二漆德琰、后排左一鲁兵、左二徐英培、左三李振球、左四万纪元、左五章仁缘）（刘熹奇提供照片）

1976年“万岁馆”美术组和部分讲解员赴延安学习考察在中央大礼堂旧址合影（左一李振球、左三唐稚云、左四施绍辰、左五章仁缘、左六方国兴、右二徐英培、右三万纪元、右四鲁兵）（刘熹奇提供照片）

2001年油画《春桦》（50cm×60cm）

施绍辰：改革开放后，我和这群共度年华的“战友”开心地游走了赣南革命根据地，1984年春，画完了我在江西最后一张自主，自选并属于自己的革命历史画《依依亲人泪，茫茫赣水长》。我确实也说不清楚，像是对那一段"粉饰"的反叛，要回归历史的真诚和人性的真爱，像要把"神"回归到人，把历史交给人民......回归到朴素的现实主义?或许，还藏匿了自己与这块沃土亲朋的复杂心态和多愁善感，我像走入了一段“反思”茫茫的时期。

革命历史画《依依亲人泪，茫茫赣水长》（油画，1984年）

2001年，吴吉仁（左一）与施绍辰（左三）、丘玮（左四）、刘熹奇（左六）等在子安路江西美术出版社新楼前合影

中国美术学院原油画系主任、著名画家章仁缘教授：施先生1964年分配到江西，一到江西就完成了《话当年》建国15周年美展油画创作……1984年，为建国15周年刚刚完成了《依依亲人泪，茫茫赣水长》就调浙江，相隔正好20个年头，在江西，施先生这两件油画力作具有里程碑意义。

中国美术学院前任院长、著名油画家肖峰教授：：综观施绍辰的油画艺术，可以感受到他对东方书画的神韵与意趣的领悟，亦可发现他对现代艺术崇尚激情表达等表现主义因素的注重，并使之与现实主义的表现手法联姻起来，形成自已的风貌。在现代与传统，东方与西方交融的大氛围中，他总像一个童心未泯、求索不舍的年轻人那样在努力体现自身的价值。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