赣州要冲击一型大城市,这事儿最近在当地可是个大热话题。
但光有一个“冲刺”口号可不行,人口、产业、空间都得跟得上。
于是,撤县设区这个老生常谈的话题又被提上了桌面。
信丰、于都、上犹——这三个紧挨着主城区的县,就成了大家眼中的潜力股。
可要真比起来,它们的含金量差距,那可比“985”和野鸡大学的差距还明显。
一开始,很多人直觉会觉得于都人口多啊,近90万常住人口,甩信丰、上犹好几条街。
但别急,这人口可不是往麻袋里装土豆,说搬就搬,真正能成主城人口的,得看城镇化基础。
于都的城镇化率才四成多,大量人还分散在乡村,迁徙意愿也不强。
更要命的是,于都外出务工的人数还不少,这就意味着哪怕区划调整了,短期内能留在城里的新增人口并不多。
所以数据好看,含金量一般。
反观信丰,虽然常住人口才六十多万,但城区人口已经接近40万,密度和集聚程度都很高。
城镇化率五成多,比于都高出了一个身位。
这就像打游戏,别人还在新手村,你已经全套紫装在刷副本,节奏完全不一样。
撤县设区的话,信丰的城区人口几乎是无缝并入赣州主城,人口规模和质量齐头并进。
这对赣州的总盘子来说,可是实打实的加分项。
上犹呢,说实话,在数据面前真有点“矮个子里挑将军”的尴尬感。
总人口不足三十万,城镇化率虽不算最低,但基数太小,想凑够赣州冲击大城市的人口门槛,几乎帮不上什么忙。
就算全体搬进主城,也就是杯水车薪。
更何况现实中,没人会真的一夜之间打包搬家。
说完人,我们看看城建。
信丰的城区面积四十多平方公里,在全省县级市里都能排到前列。
交通上更是一骑绝尘,赣深高铁、大广高速全线贯穿,主城到信丰,高铁十五分钟圈,早晚通勤都不是问题。
加上信丰高新区的产业布局,产城融合的雏形已经有了,撤县设区不用大拆大建,直接能跟主城连片发展。
这就像你买了套精装修房,拎包入住的那种。
于都有一定城建基础,县城规模不小,但和主城距离长,通勤时间比信丰多不少。
产业上还是以传统农业和劳务输出为主,和大城市的功能衔接度不高。
要实现和主城的一体化,得先在产业、交通上补短板,这过程可不是一两年能搞定的,更多得靠长期投入。
上犹的城建问题就更现实了。
县内多山地,城市拓展空间受限,城区布局有点“小而散”。
它的发展方向更多是生态旅游,这和赣州主城的工业、现代服务业主导定位搭不上。
强行拉进来,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因为生态保护要求,给主城的扩张加上枷锁。
再看看经济这块。
信丰在三县里的优势几乎是碾压级的。
它是赣州对接粤港澳大湾区的桥头堡,脐橙、稀土、新材料、电子信息等产业集群齐头并进。
全国果蔬采后装备的龙头企业、亚洲规模最大的橙汁加工厂都在这里,产业链完整、附加值高。
更难得的是,信丰的开放型经济做得好,营商环境有“湾区味”,能帮赣州承接大湾区的产业转移,这就是妥妥的加速器。
于都虽然经济体量不小,但质量一般,主打的还是传统产业,缺少科技含量高的支柱型企业。
它的红色旅游资源是亮点,但这种产业的外溢带动有限,真正要转型升级,还得靠工业化和服务业的提速。
不过,于都的人口红利是潜力所在,未来如果能提升城镇化率,再配合产业升级,助力还是有的。
上犹的经济短板就比较明显了。
GDP才百来亿,产业结构单一,主要还是农林牧渔、轻工业。
玻璃纤维、蓄电池等产品虽然有一定规模,但整体体量不大,缺乏足够的带动力。
很难为赣州的经济能级直接加分,甚至可能拖财政的后腿。
说到这里,答案就很清楚了。
信丰是赣州冲刺一型大城市的核心引擎,人口、空间、产业三重优势,撤县设区马上见效。
于都是潜力选手,人口储备大,但需要时间把潜力转化为现实生产力。
上犹则更适合发展成主城的生态后花园,不必在撤县设区上强求。
归根到底,撤县设区不是简单的地图拼图,而是城市功能和能级的再造工程。
选对了就是助推器,选错了就是包袱。
赣州如果优先推动信丰撤县设区,同时着力培育于都的产城融合,再把上犹打造成特色功能区,那整个市域的发展格局就能形成合理的分工与互补。
大城市的路,不是靠一脚油门就到终点的,而是要每个环节都卡得紧、走得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