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在抚州的山山水水里打滚,对这片土地的感情,比对自己的孩子还深。
小时候,家里穷,但乡愁是甜的。记得那时候,每年端午,母亲都会用艾草和菖蒲扎成“剑”,挂在门口,说能驱邪避灾。那时的粽子,不是现在超市买的那种,是用竹叶包着糯米,里面放点豆子、肉丁,香得让人流口水。如今,我儿子在外地工作,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问我:“妈,端午节的粽子,还能不能吃到?”我说:“你要是想吃,我这就去包。”可他笑着说:“妈,你别骗我了,那味道,不是你包的,是记忆里的。”
抚州的乡愁,不只是食物,还有人。我们村有个老张头,七十多岁了,每天早上五点就去菜市场,挑最鲜的菜回来,说是给孙子留的。去年冬天,他走了,村里人都说他是太想家了。其实,他走的那天,天特别冷,他临走前还念叨:“要是能再看一眼村口的老槐树就好了。”
现在的年轻人,有的在外地打拼,有的去了大城市,他们心里也有乡愁,只是不说。我常想,乡愁是什么?是那一口家乡话,是那条熟悉的田埂,是那个总在黄昏时分亮着灯的屋檐。
抚州人,骨子里都是有根的。哪怕走得再远,只要听到一句“抚州话”,心里就会咯噔一下,仿佛回到了童年。你说,这是不是一种深深的牵挂?
我想,我们这一代人,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下一代记住,他们的根在哪里。不管他们将来走到哪里,别忘了,抚州,是他们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