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这座城,建城2200多年,光”千年古县”就评出了4个。但要说谁最能打,南昌县和安义县这两位,一个是”首府首县”的老大哥,一个是藏在西山脚下的隐世高手,放在一起看,还真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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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02年,刘邦的大将灌婴一路南下,在赣江边筑起一座城,取名”南昌”,意思是”昌大南疆”。这座城,就是今天南昌县的起点。算到2026年,整整2228年。
这个岁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比三国还早了400年,比唐朝还早了800年。2006年,联合国地名专家组把”千年古县”的牌子发给南昌县的时候,大概心里也在想——叫”千年”都委屈它了,这分明是个”两千年古县”。
翻开光绪版《南昌县志》,数字更吓人:文科状元1人,榜眼2人,进士598人,举人1048人。598个进士是什么概念?平均下来,差不多每三四年就出一个。晋代的许逊在这里开创净明道,宋代的陈恕在这里走出去当了副宰相,连曹雪芹的祖籍故居都在南昌县境内。
一个县,撑起了半部江西科举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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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南昌县是那种从小就拿奖拿到手软的”别人家孩子”,安义县就是班上那个不声不响、但一出手就让人刮目相看的同学。
安义建县于唐武德五年,也就是公元622年,距今1400多年。但它的故事远不止唐朝。1988年9月,考古队在安义彰灵岗挖出了旧石器时代的石器,一下子把江西人类活动的历史从八九千年推到了五万年。
五万年。这个数字足以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安义真正的王牌,是石鼻镇的千年古村群。罗田、水南、京台三个自然村连成一片,100多栋明清古宅保存完好,唐代的巨石牌坊还立在那里,宋元时期开凿的排污暗道至今还能用。花岗岩铺的古街被脚步磨得发亮,千年古樟的树冠大到能遮住半个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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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义出人才的方式也很”硬核”。自宋至清,县志记载的进士110人,举人185人。明朝天顺四年,一个叫王一夔的安义人考中状元,后来官至工部尚书、太子少保。更传奇的是,他祖上因避难改姓王,当了大官之后上书皇帝请求复姓,获准改回了谢姓。一个姓氏的失而复得,背后是几代人的颠沛流离。
还有个叫陈良神的,1604年20岁中了武状元,1621年在首山战役中战死沙场,朝廷追封正二品,谥号”烈愍”。文能出状元,武能出将军,安义这个小县城,骨头比谁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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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南昌县建县时管辖的7500平方公里,把今天的安义、进贤、新建、丰城全包在里头。换句话说,安义曾经就是南昌县的一部分。后来各自独立建县,各自长出了不同的性格——南昌县成了江西”首府首县”,紧贴省城,烟火气十足,三江镇的早酒、凤凰沟的樱花,四季都有人奔着去;安义则守着西山南麓的古村群,不争不抢,把日子过成了一幅水墨画。
一个热闹,一个清幽。一个从西汉走来,一个从初唐出发。它们不是对手,是同一条根上长出的两根枝——根扎在赣江边那座2200年前的灌婴城里,枝叶却各自伸向了不同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