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高中课本中的诗句,让我初识孔雀,也记住了那段凄美的爱情故事。此后,在动物园遇见,它总是拖着长长的墨绿长尾,高傲地踱步,却始终无缘目睹孔雀开屏的壮观景象。直至今年春节,在郑州绿博园,才终于有幸观赏到了孔雀开屏的视觉盛宴。
当时,我们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缓缓前行,快到动物园时,忽然听到有人大喊:“快来看啊,孔雀开屏了!”人们听到喊声,纷纷向孔雀园跑去。我也紧跟人群,好不容易挤到了前排。我扒住栏杆,目不转睛地观看,并掏出手机开始拍照。
园内有三只孔雀,一雄两雌。那只雄孔雀正在开屏,蓝色的羽毛,金色的边缘,每一根都闪耀着光芒,仿佛在讲述古老而神秘的故事。所谓的“屏”,其实就是孔雀的尾巴,由数十根羽毛组成。每根羽毛上都点缀着数个墨绿色的大圆点,像一颗颗熠熠生辉的绿宝石。这些绿宝石又衬以浅棕色的底色,像一只只睁圆的大眼睛,均匀地分布在每根羽毛上。尾巴张开时,这些圆圆的绿宝石就散布得更均匀了,比最高明的画家笔下的画作更动人。每一只开屏的孔雀,都是一幅浑然天成的绝美画卷。
从正面看,开屏的孔雀像一把装饰精美的大扇子。扇子的边上,即孔雀的尾巴尖上,有一撮黄中带绿的毛,呈新月形,很像古代的箭翎。开屏时,尾羽上的细小绒毛根根清晰可见。这把大扇子的底部,是孔雀的头和脖子。与巨大的尾巴相比,它的头显得特别小。整个头和脖子都呈深绿色,非常纯净,像一潭湖水。短短的灰色喙镶嵌在细细的脖子上,两只黑眼睛如两颗黑珍珠,眼睛周边则是一圈白色。顺着脖子往下看,是它纤巧的身子,黄色,如镶嵌着鱼鳞,和尾巴上墨绿色圆点的底色遥相呼应。
孔雀似乎知道大家都在欣赏它,得意地扭动身体。当它转过身去,它的屁股便展现在大家面前。孔雀屏的背面,是一片灰白相间的羽根,酷似诸葛亮的芭蕉扇。
孔雀开屏其实是一种浪漫的求偶仪式。只有雄孔雀才会炫耀这华丽的尾屏,向心仪的雌孔雀表达爱意。为了更好地吸引雌孔雀的注意,雄孔雀不断变换花样展示自己的美丽,不但开屏展示自己艳丽的羽毛,还会轻轻跺脚、抖动身体,使展开的屏在阳光下如微风下的湖水一般泛起涟漪,更加耀眼夺目。雌孔雀则更像是高贵的公主,静静地欣赏着这场表演,选择她们心中的王者。

大约半个小时后,雄孔雀缓缓地收起美丽的屏,抖了抖身子,从容地走向园子深处。或许它累了,也或许是意兴阑珊。只见它一步步走向园子另一侧的围墙,呼啦一声,飞上墙头,消失在葱郁的林子里,那潇洒而稍显落寞的身姿,酷似一位郁郁不得意的侠客。
人们则站在原地,久久不愿离去,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那难忘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