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路牌上的豫章风骨
作者:张逢春(江南春)
南昌故郡,洪都新府。
有人说,读懂了一座城市的路名,便读懂了这座城市的灵魂。若论以历史人名命名的道路之多、之密、之雅,南昌若称第二,恐怕鲜有城市敢称第一。
漫步于洪都大地,脚下的每一步,似乎都踩在历史的韵脚上。
这里的路牌不仅仅是地理坐标,更是一部部摊开在阳光下的立体史书,无声地说着千年的风骨与传奇。
走进老城区,最先撞入心怀的往往是那份魏晋的风流。
渊明路,光听名字便觉得清风徐来。这条路仿佛自带滤镜,将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陶渊明,这位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古今隐逸诗人之宗”,用他“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诗句,为中国文人构建了一个永恒的精神家园。
行走于此,虽无篱下菊,却能在车水马龙的缝隙中寻得一份内心的平静与淡泊。
不远处就是孺子路,源自东汉高士徐稚。王勃在《滕王阁序》中那句“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让这位南昌先贤千古流传。这条路承载着的是南昌人骨子里的那份清高与谦逊,是“志节高尚”君子之风。
若说渊明路与孺子路是出世的清音,那么阳明路与象山路则是入世的壮歌。
阳明路横亘城北,气势恢宏,正如王阳明本人。这位心学集大成者,不仅在哲学上提出“致良知”,更在南昌这片土地上平定了宁王之乱,展现了“知行合一”的雷霆手段。
走在阳明路上,仿佛能感受到那股“此心光明”的浩然正气。
而象山路则连着南北的繁华,它纪念的是南宋哲学家陆九渊(号象山),作为心学的开山鼻祖,陆九渊曾在金溪象山书院讲学并提出了“宇宙便是吾心”的宏论。
这条路不仅流淌着商业的繁华,更藏着思辨的智慧。它提醒着路人,在追逐物质的同时,莫忘探求内心的真理。
车轮驶过青云谱,灌婴路在脚下延伸。这位西汉名将,奉命南征,筑土为城,让“豫章”二字从此在赣鄱大地上扎根。
这条路,是两千余年历史的起点,是豫章风骨最坚实的基座。
沿着这历史的脉络,便走进了南昌的文脉深处。
在永叔路上,仿佛仍能听见欧阳修“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咏哦。这位北宋文坛领袖,虽非南昌人,却对这片土地情有独钟,八次请任洪州知州,其文风与气度,早已融入这座城市的呼吸。
不远处的子固路,纪念的是“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曾巩。他刚任洪州知州时,正逢瘟疫流行,他救灾安民,政绩斐然,其文风质朴,人格高杰。
这条老街,很有文艺范,省话剧团、省歌舞团、省京剧团、省木偶剧团都在此路上,富有很深的文化底蕴。
而子安路,则将我们引向那位写下千古第一骈文《滕王阁序》的少年天才王勃(字子安)。一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让滕王阁与豫章之名从此光耀千古。
这三条路,如同三条奔涌的河流,汇集成豫章文脉的浩瀚海洋。
文脉滋养风骨,风骨铸就脊梁。叠山路,纪念的是南宋爱国诗人谢枋得,他号叠山,抗元兵败,宁死不降,其气节如高山仰止,是南昌人刚烈血性的见证。
榕门路,得名于清代名臣陈宏谋。他为官清廉,治赣有方,百姓感念其恩德,以其号“榕门”命名此路,让清官精神代代相传。
而天祥大道,则承载着民族英雄文天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浩然正气。
这些路名不是简单的地理标识,而是一座座精神的丰碑。
天佑路,则向“中国铁路之父”詹天佑致敬。他主持修建的京张铁路,是中国近代工业自强不息的象证。
长庚路,是为了纪念明代著名的科学家宋应星(字长庚),他是明代杰出的科学家,他撰写的《天工开物》,被誉为“中国17世纪的工业百科全书”,是中国古代科学界的顶流。
船山路,是为了纪念明末清初著名思想家、哲学家王夫之先生,因其著作《船山全集》而得名,体现了南昌对这位思想巨匠的景仰。
当历史的画卷徐徐展开,中山路的繁华喧嚣,是这座城市面向世界的现代名片,它纪念着孙中山先生为民族复兴奔走呼号的伟大功绩。
南昌这座城市,历史从未走远,它们化作了路标,伫立在每一个路口,等待着每一个匆匆过客的回眸。
南昌,其可谓是一座“路路有典故,步步有人文”的城市。
张逢春写于2026年3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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