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记忆:80年代的老南昌,逾四十年前的街头巷弄,尽显人间烟火.
南昌记忆:80年代的老南昌,逾四十年前的街头巷弄,尽显人间烟火。
八十年代的南昌街头,那股热闹劲儿混着烟火味,从早到晚没断过,院子门口的土路窄不溜秋,两旁的矮房子藏着一家家的小日子,哪怕天擦黑,街角还有人家凳子一摆在门口唠嗑,小卖部的玻璃柜里堆着蜜枣和辣条,摩托车声、挑担子的叫卖、巷子里嬉笑一锅端进记忆里,家里翻箱倒柜时常冒出几个四十年前的老物件,有的还认得,有的背后藏着一家子的故事,下面几样,哪一件能让你脑袋一嗡想起自家呢。
图中这个花花绿绿的盆,老南昌家里几乎都有,叫搪瓷脸盆,表面一道道手绘的花儿,常见的牡丹、石榴、鸳鸯,光看纹饰就能分出谁家谁家,摔下去带响,没磕着口子就能接着用,涂层掉了点反而更有味道,用来洗脸洗脚,盛瓜果,偶尔还当泡泡浴的池子,小孩蹲在盆边胡乱泼水,大人嘴上嫌脏,转头又拿来洗菜,妈妈收拾盆边的时候,时不时念叨“小时候谁家结婚必须有这花盆才像正经人家”,现在厨房还有一个,搁在角落专管泡黄豆。
这个金属家伙叫打孔器,专给八十年代绿皮火车的纸票打孔用,售票员手里一把,当啷两下,在票口戳出个小洞,收票人抬头一问去哪,“老表,下次早点买票”一句带南昌腔味的提醒就下来,那时候买票得排老长队,好不容易买到了,揣兜里紧张得不敢多拿出来,对得住这打了眼的车票,如今全都电子化,孩子看见还问“这不就像订书机吗?”其实味道全不一样。
家里老算盘摆在桌上一动不动就有气势,算盘珠子滚来滚去,打算日常开销,父亲坐在灯下扒拉几下,嘴里低声算“买菜两毛五,煤饼八分钱”,一堆琐事全落在算盘声里,这算盘木头黑沉,珠子有些都油亮滑手,年代长了,逢过年大扫除,奶奶总要把算盘拆开,用抹布蘸点米汤一行行擦净,说“算盘越用越精,脑子也不会老”,现在算账都按手机,偶尔有人摸一下算盘珠子,感觉手头还是不听使唤。
门口挂着的这串铁铃铛,一推门叮当作响,小孩子一进家门,声音先敲家里一遍,老南昌的巷弄里,谁家开门,哪家有人回来,全靠这点动静,晚上关门前奶奶总会特意把铁铃反扣在门栓上,说这样,夜里哪怕有人推门都逃不脱动静,邻里串门不讲究敲门,走近轻轻晃一下门铃,家里人就知道来的是熟人。
这个收音机,壳子是褐色树脂做的,方头方脑,一排转钮摸着涩涩的,早晨大人调着听南昌新闻台,手指一拨,电台里传来熟悉的江西话,晚上用来放曲儿,小孩子凑近了转频道,怕把旋钮拧掉,被大人打手,小巷里静,传来“夜上海”的旋律,邻居家的爷叔顺口就哼了几句,那年头电视还是稀罕玩意,收音机算半个家里主角,坏了还有修收音机的师傅在街边摆摊。
这只大红色的痰盂,塑料的,老式带盖,过去放在床底,天冷夜里小孩不肯上厕所只能用它,睡前奶奶会特地念一句“别尿裤子咯”,家里小孩多的时候,晚上一盆要轮着用,清晨端到院里一倒,打扫得溜溜干净,现在小区楼上住的人一说起痰盂,小辈还觉得害羞,其实那会日子紧,啥物件都不挑,实用才最值钱,如今商场成堆成堆摆着带花边的垃圾桶,这老红痰盂再也没人愿意往屋里放了。
这小件叫夹子,专管夹住晾晒的棉被用,铁丝做的,外头一圈彩色塑料皮,南昌湿气重,冬天被子一晒潮气就跑光,妈妈伸长胳膊使劲夹紧一头,被子挂在铁丝绳上,风一吹呼啦啦比谁都精神,这夹子上一根根划痕,是被绳子磨出来的,夏天的时候拆下来串包装咸菜瓶,时不时还卡手,家里用腻了旧夹子,妈妈说,“你们这代人不知道以前晒被子多折腾”。
这一件件小物件,拉开了四十年前南昌的日常画面,拆箱倒柜翻出来的,不止是家伙什,更多是那些日复一日的热闹和左邻右舍的牵挂,现在的城市高楼林立,谁家的门铃有动静都听不见,但人间烟火的香味,还是在每一件老物件的边角缝隙里存着,你认出了几个,谁家里还藏着,哪样一眼让你想起自家有过的事呢,下面评论里写上你记得的那样,我下回再翻翻别的老南昌故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