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和正规的机关中,历来讲究主要领导的排名顺序,这是十分敏感的。没有特殊情况的话,重要领导的名字在文件里要往前排,这一点几乎人尽皆知。不过位列我军早期“三大起义”之首的南昌起义,官方公布的5位领导人依次是:周总理、贺龙、叶挺、朱德和刘伯承。这里面朱德长期担任正国级干部,论军队资历,他是元帅之首,几十年来都是“总司令”,怎么才排在第四呢?难道排错了?
当然不可能出错。但这份官方名单,背后却有一个引人深思的故事。南昌起义发生于1927年,一直到建国之前,人民军队在不同时期处于作战状态,没有真正意义上梳理过当年起义的干部及功劳情况。而到了建国8年后的1957年,恰逢南昌起义三十周年庆祝。这次起义的“8月1日”,是我军建军节的日期,所以对于南昌起义庆典,中央非常重视,组织撰写了大量纪念材料,由起义负责人之一朱老总亲自审阅。
57年的第一份名单,跟最终版本差别较大:名单上只有4位领导,依次是周总理、朱德、贺龙、叶挺。朱老总看到这里,心里很不高兴。当时负责写材料的同志,就在朱德的办公室里,老总发火道:你们写军史,是不是只会看看职务?不管实际情况!工作人员不敢吱声,朱老总一向温和敦厚,很少发火,但这次的情况却不一样。
一方面,名单中的叶挺同志英年早逝,朱老总一直很怀念这位战友。叶挺作为11军军长,在南昌起义中直接贡献的作战兵力是第二多的,是起义的基干力量,他排最后肯定不符合历史事实;另一方面,我军高层都知道,贺龙元帅是南昌起义总指挥。关键的军事层面,贺龙的贡献无人能出其右,他的排名应紧跟周总理。这份名单太“尊重”领导干部现在的职务地位,而忽略了客观军史,令忠厚正直的朱德很不高兴,这才训斥了下属。
朱老总稍微平静了下,又耐心地教导工作人员:我在南昌起义时,只带五百个人,主力部队是贺龙、叶挺带过来的。后来起义军离开南昌向南转移,那五百个人大部分都不在了。论贡献,怎么能把我排到贺龙、叶挺的前面呢?这是乱弹琴。写历史不能论职务高低,而要对军队和后人负责。工作人员连连承认失误,回去修改名单顺序,同时对于朱德同志实事求是、不争功的品格感到赞叹不已。朱老总这样的元勋,能位居元帅之首自然是有原因的,他的胸怀与格局非常人可比。
周总理得知朱老总的安排后,也很钦佩,他完全支持朱德的意见。同时细心的总理,又专门在名单的最后追加了一人:就是开国元帅刘伯承。刘帅当年的贡献容易被人忽略,他起义时的职务是参谋长,不像直接带兵的贺龙、叶挺那样显眼;但作为南昌起义前委书记的周总理,对于组织架构和元勋们当年的功劳,是十分清楚的。经过几次审议,1957年最终形成了我们熟悉的名单顺序:周总理、贺老总、叶挺将军、朱老总以及刘伯承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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