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农历八月二十日凌晨,日军以“扫荡”抗日武装为借口,从南昌县境内的武溪郑家、棠溪邹家及尤口山湖家三个据点出动 1100余人,兵分水陆两路,气势汹汹地扑向当时隶属塘南区的荷埠周村。
睡梦中的村民们被枪声和犬吠惊醒。当他们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日军已经完成了对整个村落的合围。日军像驱赶牲口一样,将惊慌失措的村民驱赶至司马地、四川地、烟草地以及武练场四个屠杀点,一场蓄谋已久的大屠杀随即展开。
集中人数最多的是司马地。日军在此架起四挺机枪,伴随着指挥官一声“统统枪毙”的怒喝,450余名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倒在了血泊中。
在四川地,日军将70多个青壮年押到预定地点,勒令他们七人一排,进行惨无人道的枪决。在烟草地,123名妇女、儿童、老人全部被杀,不少妇女惨遭先奸后杀。在武练场,200余人被困,枪声响起后四散奔逃,但仍有120多条生命被无情的子弹吞噬。
日军的暴行还不止于此。他们疯狂追赶抓回30多名逃跑的百姓,全部活埋。一位老人被拖进土坑时,撕心裂肺地喊道:“老天爷,你睁眼看啊,你啷不叫雷公霍闪劈了这些鬼子呀!”据统计,仅仅这一天,荷埠周村就有790余人惨遭杀害,52户人家被杀绝。
更令人发指的是,有户人家11口人已被杀了9个,只剩下老人和小孙子向日军跪地求情,日军竟狞笑着,一刺刀穿透了祖孙两人的胸膛!
屠杀过后,日军纵火烧屋。750多幢房屋在烈火中化为灰烬,熊熊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才逐渐熄灭。
曾经繁华的荷埠周村,在一夜之间沦为寸草不生的废墟,连续三年,村里杳无人烟,遍地荒草比人还高。一个有着1100余户、5800余人的偌大村落,竟在日军的刺刀和烈火下,几乎从地图上被抹去。
与荷埠周村惨案一脉相承的,是著名的南昌“七一八”大屠杀。1942年农历七月十八日,日军从尤口范家和荷埠周家两处据点出动100余人,向塘南镇展开了残酷的“三光”大扫荡。
其中,令公庙的屠杀最为惨烈。庙内住着从各地逃难来的22户难民,连同被驱赶来的群众共计120余人。日军在庙堂戏台上架起机枪,先将年轻壮汉当胸刺死,随后分批屠杀,最后又将妇女两人一组,头发连在一起,反绑双手,拖到抚河边用刺刀捅死。
在祖师坛广场,日军用机枪扫射50余名被胁迫的群众,60多人无一幸免;在吴家祠堂,40多名百姓从8岁小孩到80岁老人全部被刺刀捅死,随后日军放火烧毁祠堂。这一天,日军在塘南镇共设立14个屠杀点,杀害860多名南昌百姓。
荷埠周村惨案和塘南大屠杀,仅仅是日军在南昌犯下滔天罪行的冰山一角。
1939年3月27日南昌沦陷后,日军开始了长达6年半的残酷统治。在整个南昌大屠杀中,共有64420名南昌民众被杀,9762人被伤害致残,132457栋房屋被炸毁或烧毁,财产损失高达3232亿元。日军采取活埋、水淹、火烧、犬咬、电击等灭绝人性的手段残害百姓,强奸妇女达2万多人,其中1.7万多名妇女惨遭奸杀。
今天的荷埠,已经更名为宝塔村。但那场惨案留下的创伤,至今仍在后人的血脉中流淌。
《塘南血泪仇》这本连环画中,详细记述了日军在塘南犯下的罪行,令公庙遗址前,一块1970年立的石碑无声控诉着80多年前的惨剧。
有幸存者回忆,在令公庙大屠杀中,只有当时仅7岁的魏金山和母亲张桂娇躲在戏台下幸免于难。而荷埠惨案中,也只有一名15岁的少年躲在灰堆中,才侥幸逃过一劫。
这段用鲜血书写的记忆,我们不敢忘,也不能忘。铭记历史,吾辈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