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南昌1984年的照片,这是一段毕生难忘的回忆!
指尖掐断茶梗的那一下,脆生生的,像是把春天的汁水都挤到了指甲缝里,这红衣裳在满山绿得发黑的茶树丛里晃眼,竹篓背在背上沉甸甸的,压得肩膀生疼,那时候的日头毒,晒在背上像是有火在烤,可谁也没敢停下手里的活儿,这一掐一放之间,就是全家人的嚼谷,风里全是青草被揉碎了的味道,混着泥土的腥气,吸进肺里凉飕飕的。
这两张纸片子薄得跟蝉翼似的,捏在手里怕折了,那红色的章子盖得歪歪扭扭,像是喝醉了酒,连号的座位就是那时候最稳妥的浪漫,九排九号和十一号,中间隔着个十号,正好能把手悄悄伸过去,电影院里那股子爆米花味混着汗酸味,现在闻着都让人觉得心里踏实,散场的时候还要把票根攥在手心里,舍不得扔。
这大楼立在那儿跟个巨人似的,前面的广场大得能跑马,几辆老式公交车停在那儿像甲虫,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吹得那红旗呼啦啦地响,那时候的人走路都带风,觉得这日子越过越有奔头,楼顶上那画像在太阳底下看着特别庄严,广场上的草皮还没长起来,露着黄土地,可一点也不觉得寒碜。
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楼也是灰扑扑的,可一进门那股子猪油炒菜的味道能把你魂勾走,那是真材实料的香,不掺半点假,窗户上蒙着一层油灰,阳光透进来都是昏黄的,坐在那儿吃碗拌粉,呼噜呼噜的声音能传出老远,服务员端着大托盘在桌子缝里穿梭,吆喝声比现在的音响还亮堂。
这纸都泛黄了,摸上去脆得像饼干,稍微用力就能戳个洞,封面上那个跑步的小人画得简单,可那时候的人跑起来是真快,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着赶着,大家都想往前冲,不想落在后头,左下角那钢笔字写得挺潦草,估计是哪个裁判随手记下的名字,现在看着倒像是个宝贝。
新娘子那白纱看着挺挺括,其实也就是层薄纱,手里捧的花也是塑料的,硬邦邦的戳在手心里,新郎官那西装有点大,肩膀那儿空荡荡的,可俩人笑得那叫一个拘谨又甜蜜,背景那楼梯画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其实就是块布,那时候觉得这就是顶好的日子了,一辈子也就这么一回,得端端正正地站着。
报纸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油墨味直往鼻子里钻,那时候的消息慢,可每一条都金贵,老头子戴着老花镜,手指头沾着唾沫翻报纸,哗啦哗啦的声音伴着收音机里的评书,一下午就这么混过去了,报上的字密密麻麻,红标题特别扎眼,那时候的人识字不多,可都爱凑在一块儿读报。
黑乎乎的铁炉子在火上转,那老头一脸黑灰,孩子们捂着耳朵躲得远远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炉子,就等着那一声“嘭”的巨响,白烟一冒,那股子焦甜味儿就炸开了,这时候谁还顾得上耳朵疼,全都一窝蜂地围上去抢那热乎的,那声音就是童年最带劲的鞭炮,比过年还热闹。
翻到这儿,手里的烟都快烧到手指头了,这几张老片子,你认出了几样,是那场没看完的电影,还是那碗拌粉的香味,要是你也想起了什么,不用多说,咱心里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