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会战侵华日军俘虏审讯原始记录 与私人信件摘录

本文选录南昌会战时期，缴获的原始史料：日本政界议员家书、日军军属妇女日记体家信、前线日军士兵战地日记，以及第九战区审讯被俘日军官兵的口供笔录。全文严格依照原始文字逐句直译为现代白话文，不改原意、不省略任何语句细节，完整保留当时日军前线作战实况、行军伤亡、后勤补给、军心士气，以及日本国内社会民情、战时教育、民间心态与征兵实况。

      这批珍贵一手文献，从日军内部视角真实还原南昌会战战场环境、基层士兵厌战心理、部队编制装备，赤裸裸暴露了侵华日军肆意劫掠民间物资、滥施军事暴行、实施毒气演练、推毁民生家园、发动侵略战争所犯下的滔天罪行；同时也真实呈现日本军国主义对家庭、妇女、民众的思想驯化与战争绑架，是研究南昌会战战史、解析抗战相持阶段敌方军心社会生态的权威原始史料。

书信：

 一、敌国议员斋藤隆夫致其侄斋藤长之信

      译者按：斋藤隆夫是日本民政党议员，在“二·二六”事变发生时，曾在国会严厉抨击军阀，一时声名大振。如今搜到他写给斋藤长的书信，信中有这样一句话：“我所认识的人当中，前往中国参战还能平安无事回国的，一个也没有。”

从这句话足以看出敌方长途出兵、连年作战，处境何等困苦艰难！现将书信全文翻译如下：

     残冬已经过去，天气依旧十分严寒，不知道战地那边气候怎么样？想来你应当平安无事，我心中十分挂念。祖国国内的情形，和我每天寄给你的报纸上所记载的情况一样，没有别的变故。收到你的来信，说曾经托付别人帮你带回物品，但我们这边并没有收到，特地写信告知你。我在一月二十日曾经给你寄过一件慰问品，希望你留意查收。父母都安然康健，你的姐姐也身体健康。我平日里十分忙碌，国内家乡众人都平安无事，你不必挂念家里。希望你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要被疾病侵扰。你的母亲每天早晚都在神佛面前为你祈祷。你如果遇到什么不顺心、不如意的事，务必写信告诉我。满君也被派遣到华中地区服役，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有机会相见？你在修水河边拍摄的照片，有没有寄回来？在你归来之前，我一定会继续给你寄送报纸。

      我所认识的人当中，前往中国参战还能平安无事回国的，一个也没有。自从你出征以后，你的姐姐每天都会前往八幡神社为你祈祷祝福。日后如果有特别的新消息，我会写信告知你，希望你务必保重身体。此致

斋藤隆夫

二月十日

二、辉子致丈夫宫崎虎雄少尉家信

    今天有一件十分值得高兴的事，一定要告诉你。刚好这周是健康运动周，中学学校校方要求每位学生，都要创作三句和健康运动相关的宣传标语。两三天前郁雄（注：是他们的儿子）写完上交，竟然在全校一千名学生之中，拿到了一等奖。他写的标语内容是：“保持自身健康，就是后方支援工作的第一功劳。”这也是我平日里内心深信的道理，他便原样写了出来。获得二等奖的是五年级和一年级的学生，其中有一句郁雄还记得：“为了国家，第一是健康，第二是健康，第三还是健康……”

    抚养教育子女、和你通信往来，凡是和你相关的所有事情，我都会一一整理妥当。我想，这就是我该做的分内之事。就算是再细微琐碎的小事，凡是怕给你增添烦扰的，我都会尽快搜集整理好。即便我做的这些事，永远得不到你欣慰注视的目光，我也无怨无悔。但每当追忆思念你的时候，我便明白自己所做的这些事，足以宽慰自己的内心。

      我也曾经假想过你战死沙场的情形，我愿做一个配得上你、超出你往日期许的妻子，不辜负你从前的疼爱。如今我心怀坚定的情志与抱负，清楚自己既是战时军人的妻子，更是培育下一代少年儿女的母亲。我的心底始终燃烧着热切的信念，我定会竭尽全力维护你的名誉。同时也把你寄给我的诗词歌赋里，我所喜爱的篇章一一抄写留存。

中村元治日记

（第一〇一师团福井第一五七联队 小松第三大队小行李辎重一等兵）

昭和十二年（1937年）9月25日

整天出去“打猎”征掠物资，完全不像置身战场。连日大吃鸡肉猪肉，借以补充身体营养。夜里十二点，敌机前来空袭，耳边满是我方高射炮、机关枪、步枪齐射的声响，平生第一次亲眼目睹空中交战，内心不由得心生寒意。

九月二十七日

清晨五点在王宅棉田内小憩安眠两小时，下午三点出发，向朱宅方向前进约一千公尺。随即遭到敌方轻机枪密集扫射，子弹密如雨点，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直面纷飞枪弹。当地百姓纷纷伏地躲藏，敌我双方相互对射，枪炮轰鸣震得两耳发聩，身处战地之中，只感到满心凄凉。

 十月一日

整日战事连绵不停，部队本部向前推进约一千三百公尺，后方物资输送路途遥远，战死官兵人数日渐增多。第一线战况异常紧张，我方空军大举出动轰炸敌方阵地，敌军又趁着月夜实施夜间空袭，入夜之后全线严禁明火炊烟。黄昏时分，细雨开始淅淅沥沥飘落。

 十月三日

自大家宅驻地向前推进，敌方枪弹依旧猛烈袭来。部队前夜虽有推进，却遭遇惨重挫败，只能节节后撤，一直退到与我方驻地相近位置方才停歇。

 十月七日

部队开始奉命渡河作战，听闻渡河之战场面极为悲壮惨烈。

十月八日

敌军占据桥梁对岸，以交叉火力猛烈封锁射击，渡河士兵多有被急流卷走漂没者，渡河之艰难凶险，完全超出预想。

十月九日

我们辎重行李队跟随部队一同前进，同队的仓之助不幸阵亡，遗体漂流至桥梁十分之七处，因胸部被子弹贯穿而当场毙命。

九月十二日

午饭后出发行军，途中望见庐山之下中国军队列阵驻扎，场面令人心生紧张。山间正在训练的部队，正是往日与我军交战的对手。我方大队伤亡亦颇为惨重，联队炮石田少佐亦战死于阵中，头颅被炸碎殒命。

十月四日

上午七点半出发担负弹药输送任务，当日依旧激战不休。午后全队暂行休战休整，晚间九点半接到紧急命令：第九、第十一两个中队已濒临全员覆灭危局，命我方即刻驰援运送弹药，当晚十时全队尽数出动赶赴前线。

十月十日

行至王麓山下，误入敌方地雷布设区域，当场炸死战马一匹、士兵一名，阵亡士兵头颅被炸飞，不知所踪。

十二月十三日

上午五点半自凤泾镇出发，向嘉善行进，下午二时进入嘉善城内驻营宿泊。当日较往日提早安营，营中众人稍稍松懈，正生火准备炊食，突遭敌方手榴弹袭击，五名士兵被炸负伤。

十二月二十二日

上午七点半照常出发前路行军，沿途桥梁道路多遭敌方破坏，工兵一边抢修设施，全军一边缓慢推进，行军秩序混乱不堪，实为凄凉艰辛的征途，人人时时都要顾虑自身性命安危。

补记

我本人后来也被送往黄山战地医院休养，每日听闻从前线转送入院的伤兵讲述战况，无不令人感慨唏嘘。每夜必有敌机来袭空袭，整夜高射炮连续还击，江上军舰亦同步发炮助战，声势浩大场面壮观。我所搭乘的军用飞机亦被敌弹击中，被迫在山坡迫降，机身碎裂成片。机上一人负伤、一人安然无恙，机上还装载九枚炸弹，所幸并未引爆。

俘虏审讯:

 一、口供

1. 石井大一（一）

石井大一，二十二岁，东京本所三丁目十三番地人，町立小学毕业，原属日军第一〇一师团（师团长斋藤弥平太）、第一〇三联队（联队长松井贯一）、第二十大队（大队长奥田）、第五五中队（中队长根岸）、第四小队（小队长高田）。他是乙种体格征兵合格的补充兵，于昭和十四年（1939年）二月三日入伍，军衔为一等兵，月薪八元八角。同年二月底随部队开赴九江，三月中旬参加战斗，四月二十七日在高邮市战役中被我军俘虏，并未受伤，属自愿被俘。

石井大一供述：日军的军粮以从日本国内运来的物资为主，比如大米、大酱、罐头、干野菜等；其余给养物资，都是直接向中国民间强行征发的。石井大一本人对侵华战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只是对我方不杀俘虏的做法表示惊讶。他说，日本国内除了物价飞涨之外，普通民众都盼着战争早点结束。

俘虏口供录（石井大一）

姓名：石井大一

兵役及阶级：昭和十四年二月三日入伍，补充兵一等兵

年龄籍贯：二十二岁，东京本所区佃岛一丁目三番地

入伍前职业：农业

出身：东京佃岛寻常小学校毕业

被俘地点：高安东高邮市以东涂村

被俘时间：四月二十七日上午十时

被俘部队：第一〇五师六二五团

被俘经过：战斗中被捕

公有物品：无

私有物品：日币31.65元，钢笔一支

家庭状况：母亲健在，兄一人、姐妹各一人

通信处：东京本所区佃岛一丁目三番

石井大一补充供述

所属部队及位置、与各上级官长姓名及指挥关系：

属第一〇一师团第一〇三联队第二大队第八中队第四小队，师团长斋藤弥平太，联队长松井贯一，大队长奥田，中队长根岸，小队长高田。

最近任务及接任指挥官姓名：

该中队四月三日在青口湖奉命参加进攻庐山，预定五日出动到德安集结，但七日又奉命向南昌西六公里地点转移；十日第二大队到达高邮市，与我军发生激战，其任务为确保高邮市。

前夜宿营地：到达高邮市前，四月九日夜在山西方之喻家宿营。

行军及输送或战斗状态：行军时掉队者甚多，自三月二十日渡修河后，未遇激烈战斗。

高级指挥官姓名及其所在地：不知。

编制装备及特殊兵器：本中队共三小队，每小队分五分队，每分队轻机枪一挺，分队长以下十五名。第一、二、三、八大队内有掷弹筒队。兵员构成：以本年二月入伍的现役新兵及预备役、后备役各约三分之一混合编成，无特殊兵器。

特别实施演习：三月十三日九时，曾作瓦斯演习。

2. 道正夫（一）

给养状况：渡过修河之后给养颇困难，惟有向民间征发牛、猪、野菜及米等

士气状况：

来华参战感想：希望战事早日结束

其他：该俘虏为补充兵，于本年二月三日被征入伍，同月二十六日由东京出发，三月初旬在九江登陆，在南昌之役第一次参加作战，其态度颇沉默，不愿多说话，审讯时拘泥形式，羞赧，以江西方言交谈可多得真相，尤其勿使多人见他，一见多人即垂头伏几，表示羞耻。

审讯问答

问：你叫什么名字？几岁？

答：道正夫，二十三岁。

问：你是哪里人？

答：东京，本所区。

问：住在哪条街？门牌几号？

（原文未完整记录）

道正夫口供续录

 （民国二十八年五月二十六日午前九时之供词）

答：请枪毙我好了。

问：为什么呢？

答：这是日本国民性。

问：你是不是因为害怕回国被军阀杀害？

答：我是不能回去的，回去是不能生存的。

问：你知道鹿地亘吗？

答：听过名字，他是共产党员。（审讯至此，已午后六时，乃给予新衣服，使该俘虏沐浴更换，并予各种优待，以备翌日之讯问）

问：你晚上睡得着吗？

答：很好，睡得着。

问：你昨天说西安事变之后，蒋介石先生终和共产党合作，你还记得西安事变前，有满洲事变、上海事变、长城之战，这些都可以证明日本一步紧一步。

答：军部虽曾一度禁止送行，秘密开勤，但是民众极力反对，所以军部只得准许送行。

问：国内物价很贵，像我穿的军服、皮鞋的价钱如何？

答：将校穿的军服就一百元以上，普通的皮鞋事变前是十三元左右，现在是二十余元了，凡是舶来品，或外国来的原料所做成的东西，都很贵，因为政府将钱集中去外国买军需品，所以日用品就用高价关税统制入口了。

问：汽油的价钱如何？很贵吗？

答：汽油统制了，民间买不着，而且国内使用汽油的汽车已完全停驶，改换木炭燃料，汽油都送来中国作战使用。

问：补充兵须服役多久才退役？

答：现在没有宣布年限，但一般说，总比现役的年限短些。

问：现役延长了吗？

答：已由二年延长至三年了。

问：什么时候宣布延长的？

问：不是说，禁止送行吗？

答：睡在铁轨上阻止火车开行，是吗？

答：睡在铁轨上的事，我都不知道，但当我们出发时，送行的人很拥挤，哭的人真不少，火车开行时，许多人不愿分离，手挽着车箱，随车走动，跌入轨道中碾毙的人很多！

问：向中国进迫，这些事实，你都知道吗？

答：都知道，但是……

问：那末，你就该明白中国共产党服从政府是日本军阀所促成，中国共产党也觉悟了，西安事变之后的共产党是服从三民主义，服从领袖蒋介石先生的指挥，现在的中国并不是行共产主义，是行三民主义，你昨日说，中国赤化，不是说错了吗？你还要明白，蒋介石先生讨伐共产党是比日本的天皇或陆相等来得利害，日本说讨共何不出兵攻西伯利亚，何以去年张鼓峰事件，向苏联屈服了？来华作战，还不是侵略吗？(笔者认为:此段问话，身为一个中国国民党国军审讯官，竟然刻意不知羞耻地去讨好一个普通日军战俘，在民族大义，大是大非面前不知内外有别，敌我不分！国难当头，不把抵抵御外敌放在首位，反以镇压国內一个联合抗日的优秀党派列为重点。足见蒋介石集团的自私，反动、与无能，他们如何有颜面见在抗战前线浴血抗战，英雄牺牲的烈士和广大国军官兵？此般操作丢尽了中国人的脸，真是毁人三观，如此看来国民党蒋家王朝不倒天理难容！)

答：是的，现在我明白了，我再不做傻瓜了。

问：你明白了，就应该对我们大胆地说实话，我听说日本反战情绪甚浓厚，新兵出发时，有许多家族们睡在铁轨上阻止火车开行，是吗？

(原文缺失回答)

 审讯注意事项:

1. 敌军虽已充满厌战情绪，但因教育关系，做了俘虏时，仍然保有若干的自尊心和牵挂着连累家庭受害的恐惧心，故讯问时须顾虑到，切勿出以轻侮的态度，并设法消解其对家庭受害的恐惧心，方能由俘虏口中得到敌情。

2. 讯问时极力避免法官讯问人犯的形式，形式一经庄严，俘虏便存戒心，且会因此促进其思国心，致不肯吐露真情，最好采用普通对话式，或慰问式，并加插笔谈，时时令其写于纸上，使其不知不觉之间流露真情，又可便于整理。

3. 初讯时，如遇俘虏不肯吐实，或有其他困难时，不宜遽施威胁，应优予待遇，例如使其沐浴，给予更换衣服，给予清洁食物，好言抚慰，尤其勿使多人看他，使其稍事休息之后，再在僻静地点讯之，极易得其正确供词，如道正夫初讯时，忸怩惶悚，不肯吐实，经优予待遇后，竟谈笑自若，真情毕露，有几忘其身为俘虏之态。

道正夫口供补充

所属部队及位置：

原属第一〇一师团第一〇三联队直属机枪中队第四小队第二分队，联队长松井贯一大佐，中队长原少佐，小队长户村少尉，分队长是森井伍长。

被俘时间与地点：

五月二十日午后，在西山万寿宫南方的村落被俘。

部队编制：

机枪中队共分五个小队，其中一个掷弹小队，其余四小队共分八个分队，每分队有机枪一挺，掷弹三千发，每分队长以下十五人，约七人或八人有步枪。此外中队部有毒气筒及发烟筒，由中队长直辖使用。

给养状况：

因南昌与西山已通汽车，所以米是不成问题，其余菜蔬肉类等是就地征发。

伤亡情况：

此次攻南昌在何处遇激烈之战？死伤如何？

答：一〇三联队系师团之预备队，攻南昌时未遇激烈战斗，本中队仅在生米街死了二名。

任务情况：

你到西山万寿宫有何任务？

答：不知道，我们第四小队是由五月初旬由庐山开到生米街，在生米街作战后，再开到万寿宫。

战斗感想：

你觉得中国军队的作战力如何？

答：步兵的射击是比日本兵准确，但是冲锋的气势不见得勇敢，因为有许多次我们兵力很少，中国兵已到了很近的距离，如勇敢冲来，我们常无法抵抗，可是又不见冲来。

训练情况：

你是第六回补充兵，你来中国后，还召集了几次补充兵呢？

答：事变以来召集是一共八回了，补充兵是第六回，我们离东京之后，所召集的是现役兵。

问：你们入伍之后，受训练仅三个月，就出发，训练的科目是否基本动作做起？

答：是的，因此射击不准确，来华作战若无飞机与炮兵协助，真是不堪设想。

补充审讯问答

问：一切都是天皇主宰，你难道以为是军部吗？军部虽有一部分权力，但是人民不会完全听军部的话的。现在战时成立了大本营，天皇是大元帅，所以一切都是天皇的意思啊！

答：不是的，这是因为蒋介石和共产党合作，对日本威胁挑战，日本才出兵的。

（原文未完整记录）

       以上全部史料，均为南昌会战前后日本政界人士、军属家属、前线基层士兵及被俘官兵的一手原始记录，全文完整直译、丝毫不减原文篇幅与细节，从多个层级立体勾勒出南昌会战真实战局，深刻揭露日本军国主义发动侵华战争的罪恶本质与日军所犯下的滔天战争罪行。

议员家书直白道出日军来华参战生还渺茫，印证侵华战争伤亡惨重、生灵涂炭的残酷现实；军属家信清晰显现日本社会被全面绑上战争战车，妇女教育沦为战争动员的工具，普通家庭被强行灌输牺牲报国思想，掩盖侵略本质、麻痹民间认知。士兵战地日记详实记录日军肆意下乡劫掠物资、战地滥施武力、布设杀伤地雷、进行毒气作战演练、强征民力、破坏道路桥梁、践踏城乡家园的真实行径，基层士兵深陷枪林弹雨、同伴惨死、行军悲苦的绝境，普遍滋生恐惧、消沉与强烈厌战情绪。被俘日军口供更是铁证如山，完整披露日军部队编制、兵员强征、兵役无期限延长、军需物资垄断、就地抢掠补给、秘密实施毒气战备等内幕，日军士兵也不得不承认自身训练粗浅、战力依赖炮火空中支援，认可中国军队射击素质远超日军，逐渐觉醒并认清这场战争并非所谓“圣战”，而是军阀与财阀为一己私利发动的侵略行径。

整体观之，这批内部自存史料互相佐证、无可辩驳，既实证了侵华日军劫掠施暴、荼毒百姓、践踏国土、实施化学战等一系列滔天罪行，也揭示日军外强中干的本质：表面攻势嚣张，实则兵员素质低下、伤亡惨重、后勤无法自持、军心涣散厌战蔓延，日本国内物价飞涨、民生困顿、反战暗流涌动。中国军队在南昌会战中奋勇御敌、顽强阻击，沉重消耗日军有生力量，有力迟滞其战略进攻步伐，彰显中华民族抵御外侮、不屈不挠的抗战精神，也从历史维度注定了日本侵华战争必然走向彻底失败的最终结局。

提示：本文原始资料来源于民国《第九战区前敌总司令部四月攻势敌情汇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