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南昌起义三十周年前夕,《解放军报》精心筹备了一期纪念特刊,拟将起义主要领导人的名单公之于众。
编辑部反复斟酌后,拟定的排序是:周恩来、朱德、贺龙、叶挺。这份名单送到国务院,周总理审阅后却眉头微蹙,随即转呈朱老总过目。
朱老总看罢,沉默良久,忽然拍案而起,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急切:"这个排名有大错误!怎么能把我排到第二位?这是在犯历史错误!"
在场的同志面面相觑——谁不知道朱德是十大元帅之首、红军之父?把他排在第二,分明是尊崇,何错之有?
朱老总摆摆手,语气却格外诚恳。
他说,南昌起义时,自己带的只是第三军军官教育团,满打满算五百来人,干的还是后勤辅助的活。
真正冲锋陷阵、攻城拔寨的主力,是贺龙的第二十军和叶挺的第十一军第二十四师。
贺龙带了约七千五百人,叶挺带了约五千五百人,加起来一万三千人,占了起义总兵力的大半。
自己那点人马,论贡献怎么排得到前面?
这话绝非客套。
起义当晚,贺龙任总指挥,率部攻打军械库和兵工厂,在火车站消灭了守军精锐;叶挺任前敌总指挥,指挥第十一军攻克省政府和警察局,用迫击炮几小时内肃清残敌。
而朱德的任务,是利用自己在滇军中的旧谊,宴请敌方团长卢泽明、萧曰文等人,将他们灌醉拖住,为起义赢得宝贵时间。
凌晨时分叛徒泄密,又是朱德当机立断通知指挥部,将起义提前两小时发动。
功劳不小,但朱老总硬是把自己往后挪。
他说要排在叶挺后面,实际上就是要排到最后。
这种不争功、不居傲的风骨,让在场所有人动容。
周总理听完朱老总的意见,又补了一句:名单上还少了一个人。刘伯承元帅,起义时已是暂编第十五军军长,职务比在座多数人都高,更关键的是他担任起义军总参谋长,所有作战部署、兵力调配都出自他手。
没有刘伯承的运筹帷幄,城内那场仗打不了那么漂亮。
周总理当即提笔,把刘伯承的名字加了上去。
于是,最初那份四人名单,经过两位伟人的校正,最终变成了五人:周恩来、贺龙、叶挺、朱德、刘伯承。
周总理排第一,因他是前敌委员会书记,党指挥枪,理所当然;贺龙排第二,兵力最多、职务最高、意志最坚——蒋介石许他五百万大洋和武汉卫戍司令,他眼皮都不眨,说"只有共产党才能让百姓过好日子";叶挺排第三,北伐名将,第十一军是起义绝对主力;朱德排第四,论实力他心服口服;刘伯承排第五,虽手上无兵,但参谋之功不可没。
1959年,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预展,解说员说"是周恩来等人领导了南昌起义"。
周总理当场纠正:"哪是我一个人指挥的?"
他写了张纸条递给馆长,上面赫然写着那五个名字,排序分毫不差。
后人常问,朱德在南昌起义中兵力最少、排名靠后,为何后来却成了"红军之父"?
答案藏在起义之后。南下途中主力溃散,三河坝分兵,朱德率三千人阻击两万追兵,血战三天三夜。随后赣南三整,他确立了党支部建在连上的制度,把一支残军锻造成了有灵魂的队伍。
最终率部上井冈山与毛主席会师,那八百人里走出了林彪、陈毅两位元帅和大将之首粟裕。
参考资料来源:《解放军报》相关报道、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史料、人民网《1927年8月1日南昌起义》专题、百家号综合党史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