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田采玉来到南昌这座城市。21个年头,南昌,从来都只有冬夏两季。且从冬天,到夏天,总是一瞬间的事,上午跟下午可能就横跨冬和夏,下午到傍晚,可能就从夏入了冬。前一天羽绒服还在身上裹着,第二天可能连风衣也穿不住了,你还以为自己内分泌出了问题,结果发现路上到处是短袖短裤的人。前一天你还埋怨怎么都十月底了,太阳还这么烈,脖颈处汗黏黏得不舒服,嫌弃领子蹭着脖子,第二天你就恨不得把领子捂得更紧些,还生生被凛凛北风吹感冒了。
没有春秋,没有过渡。
明明春秋占了四季的二分之一,南昌愣是把这两个季节都给和谐了。
要么冷得彻底,要么热得酣畅。
开始几年,田采玉还以为是个例,毕竟是江南,春天才是标配。
那时候田采玉逛一次商场,买的最多的是风衣,有一年,prich的风衣因为在商场的位置不好,打六八折,田采玉一口气买了四个颜色,她想买风衣最划算,一年的一半时间的衣服都搞定了,结果,这类衣服基本是摆设,一年到头穿一次,还是搭在手臂上的。有的连一次都轮不上。
而且,南昌还被列入四大火炉之一,这样一个南方城市,咋就成火炉了呢,山西,甘肃、新疆那样的地方才跟火炉搭呀。
然后2026年,从3月到5月,整整俩月的时间,南昌草木生长,繁华盛开,春雨绵绵,风轻云淡,田采玉把所有的风衣都穿了一个遍,春天还在。
南昌的春天回归了?
她是做好充分准备的,大衣一脱,裙子就登场。结果,夏天左等没来,右等还没来。一场又一场的春雨,丝丝蒙蒙,绵延不绝。她还以为附近哪个邻城的春天来南昌串了个场。年年盼,年年不来。这突然来了,还持续这么久,还真有些尴尬。都不知道该跟春天聊些啥。唉,果然,还是要经常见面的,否则就生疏了,陌生像个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