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7栋最顶层最西边的那间,三面墙全冲着太阳晒。南昌号称四大火炉城市那不是盖的。你们知道我是怎么睡的吗?一张凉席铺在床板上,睡前往凉席上泼半盆凉水,躺下去那瞬间凉丝丝的特别舒服,等身上的水焐干了人也跟着热醒了,爬起来再泼半盆水,翻个身接着睡,一整夜醒个两三回是常事。我们那个时候宿舍可没有孔空调,就一台吊扇,整个夏天没关过一次,也不知道学校怎么买的这么好质量的,我记得我小时候在家里,我爷爷天天让我扇一会就关了,他让我去摸摸那个开关,一个小时都滚烫。
冬天又冷的要命,去打热水还得绕道很远的热水房去打开水,所以宿舍里买了热得快,只要一烧开水,宿管阿姨查寝的脚步声就飘到了走廊里。我们慌慌张张把热得快往被子底下塞,还是有好几次被抓个正着,热得快直接被没收,只能站在走廊里跟宿管阿姨磨半天嘴皮子求宽限。也不知道宿管阿姨的鼻子怎么那么灵,跟装了雷达似的。每次抓得那么准。宿舍门正对着公共厕所,夏天温度一升,那股子味道顺着门缝往屋里钻,不过后来也习惯了,在厕所里都能吃得下饭,当然也有好处,尿急的时候方便,洗澡也方便。 周五固定要来卫生检查,全宿舍人提前半小时就忙起来,擦桌子擦到指尖发涩,连床底塞的旧球鞋都得摆得整整齐齐,就盼着检查的学姐在打分表上打个优,评上文明宿舍领回来的小奖品,全宿舍能凑在一起开心好几天。
一晃眼二十六年就这么过去了,当年书包里揣着的歌词本翻得卷了边,凉席上被泼过的水早就在南昌的热风里散得没影。不知道2000级同届的老伙计,有没有跟我撞过同一张自习桌,有没有抢过学一食堂二楼同一碗刚出锅的肉饼汤,有没有在7栋楼顶吹过同样热得发烫的晚风。要是你也揣着同款老记忆,就把你的故事打在评论区,咱们凑在一起,把断了线的旧时光再往回捞一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