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多年前,在江西有一位名叫康爱德的女医生,她救死扶伤的故事广为流传,在近代江西乃至中国医学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梁启超盛赞她“无所不学,无所不精”。她就是江西省人民医院历史上首任“院长”康爱德。
据《江西省人民医院志》记载,“光绪二十三年(1897),美国基督教卫理公会江西年议会设立一临时诊所,供九江留美医学博士女医师康诚来往于九江南昌两地之间出诊使用,是为南昌医院前身。”文中所说的南昌医院即如今的江西省人民医院前身。
【近代中国第一批留美女学生】
康爱德(1873-1931)
康爱德是南昌医院的创始人之一。原名康成,1873年生于九江。同大多数中国传统家庭一般,父母原本希望她是一个男孩,以此延续家族香火。无奈,她却成为了家中的第六个女儿,父母遂将她送给邻居当童养媳,后又遭邻居抛弃。于是,年幼的康成成了一名弃婴,后几经辗转,被中文名为昊格珠(Miss Gertude Howe,1847-1928)的传教士同意了。于是,康家这个女婴被送到昊格珠家。昊格珠给两个月大的女婴取名Ida Kahn,中文姓名即康爱德。
8岁时,康爱德曾跟随昊格珠女士前往美国旧金山读书,后来又回到中国。康爱德天资聪颖,从小学到中学,对天文、地理、历史、数学等都比较精通。1892年,康爱德再度随昊格珠赴美,这次,昊格珠还带了康爱德在九江教会女塾念书时的同学石美玉。她俩顺利通过了入学考试,进入密歇根大学医学院,成为近代中国最早一批女留学生。
【得梁启超盛赞】
康爱德和石美玉在密歇根大学各项成绩均名列前茅。不仅学习成绩优异,她们在毕业仪式上也有上佳表现。“身着中国旗袍,笑容灿烂,校长亦盛赞她们”。
在记载康爱德事迹的资料中,最著名的是梁启超在《时务报》上发表的《记江西康女士》一文。梁启超没有见到过康爱德,很可能是从当时报刊的报道中获知康爱德、及石美玉在医学院毕业的情况,深为振奋和欣喜,特地撰写了《记江西康女士》,把密歇根大学校长的毕业典礼致词引入文中,说:“无谓支那人不足言,彼支那人之所能殆非我所能也。”“若此女士者,与吾美之女士作比例,愧无地矣!”
《记江西康女士》发表于1897年。当时,维新变法声势日壮。梁启超撰写《变法通议》,主张兴办女学,他推崇盛赞留学归来的康爱德,是为中国妇女树立学以自强的范例,更是在为女子教育大声疾呼。梁启超的文章产生了一定的影响。时隔不久,上海《申报》于4月5日刊载“江西采友访人”的报道《记奇女子》,4月7日又有《论本报所纪奇女子事》见报,使得康爱德事迹传播更广。
学成后的康爱德,毅然回到自己的祖国,下定决心用毕生所学来守护同胞健康。所以梁启超才说:“海内丈夫亦二万万,其有志于是者,盖亦希矣。”即便是男子,也需要向这样的女子学习。
【开办南昌第一家西医诊所即江西省人民医院前身】
1896年,康爱德和石美玉获得博士学位,她们谢绝了美国方面的多方挽留,学成后回国。在九江码头上岸时,她们受到热烈欢迎,回乡伊始,康爱德就开始积极行医。据记载,在家乡的前两年内,她共救治5491名病人。
1897年,康爱德在南昌德胜门外环丘街开了一家临时诊所,这是南昌第一家西医诊所。康爱德一边看病,一边培训医护人员,慕名求医者络绎不绝。1908年,这家诊所在原址上扩建为南昌医院(也称南昌卫理医院),运营至1950年被人民政府接管。这家医院是南昌地区第一家西医院,是今天江西省人民医院前身。从此意义上看,康爱德是江西省人民医院的历史开创者。
1901年,在芝加哥医院医生但福德博士的帮助下,康爱德在九江创办了但福德医院,在此期间,每月有3000多人来就诊。这所医院就是现在九江市妇幼保健院的前身。
康爱德行医多年,声名远播,在家乡广受尊敬。在其染病静养期间,九江知府出告示禁止车马经过其居住的街道,以免影响其休息恢复。这样的待遇,只有德高望重之人才能拥有,可见康爱德受人敬重之深。
【受孙中山先生称赞】
1902年,康爱德离开德胜门外的西医诊所,到南昌下巷租房开办康济医馆。1912年,她又在上营坊扩建为南昌妇孺医院,成为江西省妇幼保健院的前身。康爱德担任院长,这家医院很快成为人人皆知的“康医院”。
1912年,曾经也是西医医师的孙中山来到南昌。康爱德曾代表献花,孙中山的到来,让人群沸腾起来,孙中山在台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还视察了医院,并对康爱德颇为赞许。此行,孙中山捐款100美元,捐款数额虽不大,却代表着对康爱德事业的支持与鼓励。而借助孙中山的名人效应,康爱德也收获到了更多的关注。
【扶危济困女性楷模】
1907年后,34岁的康爱德再次奔赴海外,先后在美国的西北大学和芝加哥大学攻读文学,在英国的热带病院深造医学。四年后回国继续从事医务工作。在救治病人之外,康爱德还为国家培养了不少专业护士,也在战乱及大饥荒的年代,收养了不少孤儿,这些孤儿长大后,她又将他们送入大学深造,其中不少人循着她的足迹,留学归来报效祖国。
由于长期过度劳累,康爱德受疾病侵袭,1931年病逝于南昌。康爱德虽在世仅58年,但业绩斐然。从一名弃婴成长为医学博士,康爱德的一生都在不间断地学习。她终身未婚,把自己最美的年华奉献给了医学事业和她的病人们。孙中山先生曾这样评价康爱德的一生:没有中国留学生,就没有辛亥革命;而没有康爱德们,就没有西医在旧时代中国的“星星之火,逐步燎原”。
康爱德通过自身的努力,成为独立女性的楷模,即便在一百多年后的今天仍然值得学习追崇。
(部分素材来源于“当代江西”网、“江西省人民医院”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