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南昌梅岭山上的雨与清朝的雨

昨天坐朋友的车，到南昌梅岭的牛岭谌家村，找农大的发小丁同学。他在乡间有座民居。

傍晚上山，已是云雾缭绕。南昌刚下过些雨，山上更是雨雾迷蒙。车子一路往上开，我跟同伴聊天，说江西这地方，风调雨顺，所以自古以来，祈雨的事情不多。但在其他地方，尤其是江浙，农耕时代如果长期干旱，求雨、祈雨就成了惯例。

但这里面有个讲究——不是所有人去求龙王，龙王都会答应的。

我记得在清朝的一本笔记里，看到过这样一个经历。那是梁章钜写的《浪迹续谈》。说他在1795年，也就是乾隆乙卯年，进京赶考，路过浙江。他的好友曾禹门正好在临安做知县，就留他在官署住了两个月。

那年正值大旱，各种祈雨仪式都不见效。当地百姓就请求知县，效仿一个几十年的旧例——步行去天目山祈雨。曾禹门采纳了这个建议，还拉上梁章钜同行。先一日斋戒，四更天就出发。到了天目山脚，县令手柱香，撤去伞盖，在烈日下步行上山。到山顶大寺，跪拜，默默祈祷。

之后下山。刚走到山脚，黑云压城，大雨如注。

一行人全被浇成了落汤鸡，赶紧乘马乘车，赶回临安——就是现在的杭州市。

我跟朋友讲完这个故事，说到：有句古话，钱可通神。这话本来是在嘲讽社会上的某些丑恶现象。但真正在中国传统文化里，官可通神，亦可通天。所以为官者不能不慎，不能不谨——因为他即便在山神、龙王面前，也具有特殊的通话渠道。

一个官，拥有这么大的神通，就更加要为民请愿，为民造福，而不是只存私心、为自己谋利。

这就是我由下雨想到的，求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