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这个地方,很多人提起来第一反应是八一起义、滕王阁,或者说江西省会、中部城市,这些标签都对,但都停留在历史记忆或者地理位置层面,真正要理解南昌现在在干什么、想成为什么,得看它怎么布局产业,因为一个城市的成色最终是产业撑起来的,而南昌最近在未来科学城上的动作,正在暴露它想往哪个方向走,这个方向不是泛泛地说高新技术、不是喊口号式的转型升级,是非常具体的两件事:航空制造和电子信息,并且这两件事不是随便选的,是南昌这些年一直在做、现在要集中火力往前推的东西。
很多城市搞科技园区、未来城,容易犯一个毛病,就是什么热做什么、什么新搞什么,结果产业基础不够、人才储备不足、上下游配套跟不上,最后园区建起来了,企业进不来或者留不住,南昌这次不一样,它选的这两个方向都不是从零开始,航空制造有洪都集团、有国内唯一的L15高级教练机生产线、有中国商飞的配套体系,电子信息有欧菲光、有联创电子、有一堆做光学器件和显示模组的企业,这些东西已经在那儿运转了十几二十年,现在要做的不是从头搭台子,是把这些已经在做的东西集中起来、把产业链条拉长、把研发和制造的距离拉近,这个思路很实在,因为产业不是凭空长出来的,是在原有基础上一层一层叠加起来的。
航空制造这块,南昌的底子比很多人想象的要厚,洪都集团是新中国第一架飞机的诞生地,这不是拿来讲情怀的,是说它有完整的飞机研发制造体系、有技术工人的培养机制、有跟军方和民航打交道的经验,现在大飞机国产化在提速、通用航空在放开、无人机市场在爆发,南昌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机会接住,把原来分散在不同地方的企业和研究机构拉到未来科学城里,让设计的人和造零件的人、造零件的人和组装的人能更快地沟通和协作,这种物理距离的缩短在制造业里特别关键,因为很多问题不是开会能解决的,是工程师和工人在现场碰出来的。
电子信息这条线也一样,南昌的光学产业在国内有位置,欧菲光一度是全球最大的手机摄像头模组供应商,虽然后来因为各种原因业务有波动,但产业链和人才都还在,现在要做的是往上游走、往高端走,不能只做组装和代工,要做传感器、做芯片封装、做车载显示,这些东西附加值更高、技术壁垒更厚,而且跟智能汽车、机器人这些新赛道能接上,南昌把这些企业聚到一起,就是要形成一个闭环,从材料到器件、从器件到模组、从模组到系统,每个环节都能在本地找到配套,这样企业的响应速度快、成本能降下来、新产品的试错周期能缩短。
很多人看到航空制造和电子信息会觉得这是两条线,但南昌这次的布局不是简单的一加一,是让这两个东西产生化学反应,因为现代航空器越来越像一个飞行的电子系统,飞控、航电、传感器、显示系统,这些全是电子信息的活儿,南昌把这两个产业放在一起,就是要让做飞机的企业能更方便地找到做电子器件的供应商、让做电子的企业能更早地参与到飞机的设计里,这种协同不是规划出来的,是物理空间的接近自然带来的,当工程师下班后能在同一个食堂吃饭、在同一个园区散步,很多合作机会就在非正式的交流里产生了。
而且这两个产业都需要精密制造,都需要高端装备,都需要质量管控体系,这些共性的东西可以共享,比如检测设备、比如洁净厂房、比如供应链管理系统,一个企业单独搞成本太高,但放在一个园区里可以共用,这就是产业集聚的效率,不是简单的企业扎堆,是让公共资源的使用效率最大化、让企业把钱花在刀刃上,南昌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基础设施和服务平台搭起来,让企业进来之后能轻装上阵。
更关键的是人才,航空和电子信息都需要高端技术人才,而南昌不是北上广深,留人本来就难,但如果这两个产业能形成集群,一个人在南昌就能有更多的职业选择,不用担心这家公司待不下去就得离开这个城市,这种安全感对人才的吸引力很大,而且两个产业的人才可以互相流动,做航空电子的工程师可以去消费电子公司、做手机传感器的可以去搞无人机,这种流动性会让整个人才池的活力更强,也会让技术在不同领域之间产生嫁接和创新。
南昌这些年一直在喊中部崛起、一直在说省会担当,但成色这个东西不是喊出来的,是产业撑出来的,你有什么样的产业、能留住什么样的人才、能创造什么样的价值,你的成色就到哪儿,南昌现在选的这条路很清楚,不是去跟沿海城市拼互联网、拼金融,是抓住制造业、抓住实体经济、抓住自己有基础的东西往深了做,这个选择很理性,因为中部城市的优势从来不是服务业、不是虚拟经济,是制造业的成本优势、是工程师红利、是离市场近、离产业链也近。
航空制造和电子信息这两个产业都是能带动就业、能产生税收、能形成产业链的实打实的东西,而且都是国家战略需要的方向,南昌把这两件事做起来,不光是自己的GDP上去了,是整个江西的产业结构能往上走一个台阶,因为省会城市的辐射作用就是这样,你的产业起来了,周边的配套企业就会跟着起来,人才就会往你这儿聚,资金就会往你这儿流,这种虹吸效应在中部地区特别明显,因为资源本来就有限,谁能先把产业做起来、谁就能抢到先机。
所以南昌这次在未来科学城上的布局,不是又搞了一个开发区那么简单,是在重新定义自己的产业坐标、在为未来十年二十年的发展打基础,这个基础打得扎不扎实,直接决定了南昌在中部城市里能站到什么位置,而现在看起来,这个方向是对的,节奏是稳的,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但时间这个东西,对制造业来说从来不是问题,因为制造业就是一年一年积累起来的,你今天多投一条产线、多培养一批工人、多攻克一个技术难点,五年后这些东西就会变成你的护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