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年前的南昌城头一声枪响,开启了我党独立领导武装斗争的伟大征程。从这场惊天动地的起义中,走出了7位共和国元帅,4位共和国大将。
但是,南昌起义时,也出现过几名动摇背叛的军官。从起义前夜、南下征途到潮汕决战,赵福生、蔡廷锴、欧震先后背叛革命,走向人民的反面,一次次给起义部队制造严峻危机。
1927年7月31日,南昌城内暗流涌动,起义各项准备已经就绪。按照前敌委员会原定计划,起义将于8月1日凌晨四点正式发起。全军统一约定口令“河山统一”,战士以颈系红领带、左臂绑扎白毛巾作为识别标记,马灯、手电筒贴上红十字区分敌我,各部悄悄进入进攻阵地,只待信号响起。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总攻时刻,谁也没有料到,危险已经从内部悄然滋生。
7月31日下午6点,第二十军第一师师长贺锦斋向全师营以上军官宣布了起义的决定,一团三营副营长赵福生听到这个消息后,私下心生动摇。他趁着夜色脱离备战部队,偷偷潜入朱培德滇军驻地,向敌军军官全盘泄露起义时间、作战部署等核心机密。

朱培德得知消息后,立即通知所有的军官赶赴战斗岗位,连正在和朱德打牌的肖日文、卢泽民两位团长,得到消息后,也仓皇告辞,被埋伏在屋外的起义军战士生擒活捉了。
赵福生私自潜入敌营,被街上执勤的起义士兵看见了,立刻紧急上报。消息火速送到江西大旅社起义总指挥部,周恩来与贺龙商量后,认为一旦敌军提前布防,起义极有可能遭遇重大挫败,于是果断作出决定,将起义发起时间提前两小时。8月1日凌晨两点,密集的枪声划破南昌夜空,南昌起义正式打响。
经过一夜激战,到8月1日凌晨6时,南昌城内守军已全部肃清,共歼敌3000多人,缴枪5000多支,子弹70余万发。
叛徒赵福生,也在战斗结束后被抓获,随后被就地枪决——他成了人民军队处决的第一个叛徒。
赵福生的叛变,险些葬送了这场开天辟地的武装暴动。
南昌城头战火平息之后,起义部队按照计划挥师南下,打算进军广东建立根据地。
这时,第二个叛徒出现了。
蔡廷锴时任第11军副军长兼第10师师长,麾下4500余人,是起义部队中一支重要力量。
起义暴发之时,蔡廷锴人尚在九江,他的部队被编入起义序列。为夺回自己一手掌控的第10师,他赶赴南昌,表面表态愿意参加起义,暗中始终不愿跟随共产党坚持革命。
8月3日,起义大军分批出发南下,蔡廷锴带领第10师作为先头部队开拔。
行军途中,他持续盘算脱离起义队伍的方案。部队抵达江西进贤县,蔡廷锴认为此地远离起义主力指挥部,时机成熟,立刻展开部署。他调整行军序列,把心腹掌控的28团安排为前卫,29团驻守后卫,共产党员集中的30团置于队伍中间,严防有变。
随后,他召集师内共产党员军官,公然宣布脱离起义队伍,以“道不同不相为谋”为借口,给每人发50块大洋遣散费,勒令部队里所有共产党员限期离开。
随后,蔡廷锴带领完整的第10师调转方向,脱离起义军,折向福建投奔此时正在当地重建第十一军的陈铭枢。陈铭枢与蔡廷锴渊源极深,是蔡廷锴的老上司。
这支4000余人的精锐部队,差不多是起义部队总兵力的四分之一,凭空脱离起义军,直接削弱了起义军南下兵力,也严重动摇了军心,给刚刚踏上征途的起义部队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失。
蔡廷锴后来在淞沪抗战中率十九路军英勇抗日,成为著名的爱国将领。但在1927年那个夏天,他的出走让本就力量薄弱的起义部队雪上加霜。
起义部队一路向南辗转,9月抵达广东潮汕地区,汤坑战役成为南下进程里最为惨烈的一战。
这时,第三个叛徒出现了。
欧震原本是叶挺麾下第二十四师七十一团团长,南下部队进驻抚州后,组织察觉到他立场摇摆,采取明升暗降方式,提拔他担任二十四师副师长,剥夺他直接带兵的权利,试图稳住局面,但依旧没能改变他叛逃的心思。
薛岳、陈济棠所部奉命在汤坑阻击起义军,双方展开激烈交战。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又异常辛苦,起义军一度占据上风,击溃了薛岳的4个团,还包围了薛岳指挥部,眼看胜利近在眼前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之际,欧震临阵倒戈,率部投向敌军。
得到欧震提供的起义军布防信息,薛岳抓住战机迅速组织反攻,配合赶来增援的第四军教导第一师邓龙光部队,两面夹击起义军。猝不及防的起义军腹背受敌,伤亡急剧扩大,战场形势急转直下,汤坑一战最终失利。
欧震的这次倒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成了压垮起义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潮汕作战失败,也宣告起义军南下建立根据地的计划落空。
欧震脱离起义部队后,投靠了第四军教导第一师邓龙光部。此后他多次参与围剿革命武装,手上沾染了大量革命志士的鲜血。他本人也一路高升,先后担任第四军教导师副师长、第九十师师长等职,1936年晋升中将。1949年全国解放前夕,他仓皇逃往台湾,1969年在台湾病死,死后被追晋为陆军二级上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