赣州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外地朋友一来,总觉得空气里都带点“规矩”的味道。
这些规矩不是写在墙上的那种,更像家里长辈随口一句“就该这么做”,听着轻飘飘,真照着做就会发现,赣州人是认真的。先把话放这,下面这五大怪规矩,不是为了为难外地人,是赣州人过日子的老办法。第一怪,吃饭先看辈分和座位,坐错了比夹错菜还尴尬。在赣州一些家庭聚餐里,主位不是谁官大谁坐,是谁辈分大谁坐,外地人一屁股坐到上座,气氛会突然安静两秒。有人不当面说,转头就会有人把椅子往旁边轻轻一挪,再来一句“你坐这边好夹菜”,听着像关心,其实是在救场。要是碰上乡下办酒席,桌子一摆开,谁坐哪基本不用喊,熟人一看就知道,晚辈坐外圈,长辈坐里头,像水面上浮着的秩序。外地朋友最容易踩坑的是热情过头,抢着招呼大家坐下,结果把长辈请到了边角位,回头主家还得重新调一遍。在赣州吃饭,想不出错很简单,先别急着落座,站两秒,等最年长的坐了再跟着坐,脸皮薄也能稳住场面。第二怪,给人夹菜讲究多,夹得太勤快反而像在“赶人吃”。很多外地人来赣州做客,觉得主人不停夹菜是热情,自己也学着回夹,结果越夹越乱。赣州人夹菜有个小习惯,更喜欢把好菜往你碗边放一点点,不是把碗堆成小山,因为那样像在催你快吃。有些长辈还会盯着你碗里剩多少,剩太多会被一句“是不是不合口”问得很难回答。真要表示礼貌,学赣州人的办法,夹一次就够了,夹到对方方便入口的位置,别夹骨头多的,别夹那种一夹就散的。要是自己吃不下了,就说“够了够了,留着等下再吃”,别说“我饱了”,在一些人耳朵里像在说“你们别折腾了”。第三怪,婚丧喜事的红包数字有门道,少一块都可能被记一辈子。外地人最怕的不是随礼,是不知道随多少,怕给少了丢人,给多了心疼。赣州不少地方讲究“吉利数”,像六和八这种比较讨喜,四就尽量躲开,九有的地方觉得好,有的地方觉得太“满”,要看具体习惯。更离谱的是,有些亲戚间会记得清清楚楚,谁家当年给了多少,轮到你家办事时,就按那个数回过去。所以红包不是单纯的钱,更像一本看不见的账本,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门清。想少踩雷很实用的做法是,问同桌的本地朋友一句“你们这边一般给多少”,别硬装懂。还有个坑,别随手用皱巴巴的旧票子,尤其是喜事,主人拆红包的时候那一瞬间,真的会默默记住你这个细节。第四怪,喝酒不看你酒量,看你会不会“顺着来”,硬扛反而显得不懂事。赣州很多饭局有个节奏,先热场,再走一圈,再自由喝,外地人一上来就豪饮,气氛会直接被你喝穿。本地人敬酒喜欢说得简单,“来,走一个”,你要是马上开始讲大道理推酒,场面会僵。更神奇的是,赣州有些场合不爱你把自己喝趴下,喝到断片第二天谁都难看,大家更认可那种能喝两口也能停的人。所以“会喝”不等于“喝得多”,而是懂得什么时候该碰杯,什么时候该放下。要是真不喝,别一上来就说身体不行,赣州人会顺口接一句“那更要喝点补补”,最稳的说法是“等下要开车”或“等下有事要跑一趟”。第五怪,家里来客人,走的时候一定要送到门口,送不送得远,关系远近一眼就看出来。外地人常觉得送到门口就够了,赣州一些家庭会一路送到楼下,甚至送到路口。你要是回头客气一句“别送了”,对方多半还会继续送,因为这不是客套,是礼数。送客的时候还常出现一种场面,主客都在说“你回去吧”,两边都不动,站在门口耗着,像两个人在比赛谁更懂礼。这事听着好笑,其实很实用,因为送得越远,越容易把话说完,把误会掐掉,顺便把下次见面的时间也定了。外地朋友最容易误会的是,觉得主人送得太远是怕你迷路,其实更多是面子和情分。你要是真赶时间,就直说“车要到了”,赣州人听到“车到了”比听到“别送了”更容易停住脚。说完五大怪规矩,再给点赣州旅行里能用上的东西,不然光看热闹不顶用。赣州的味道重,脐橙甜,米粉和小炒都下饭,点菜别逞能点太多辣,很多店的“微辣”对外地人也不算客气。来赣州玩,章贡区一带走走很方便,郁孤台、八境台、古城墙这些地方串起来不费劲,白天看江,晚上看灯,脚不累还能出片。还有个地方很容易被忽略,通天岩的摩崖石刻,现场看和照片差别很大,石头上那些字不是“刻着玩”,是当年人把心事写进岩壁里。如果时间多一点,去赣县客家文化城、或者去周边县里吃一顿客家菜,能更明白这些规矩从哪来。赣州人很多是客家底子,家族观念重,做事讲章法,规矩看着怪,其实是用来让大家别难堪。外地人觉得离谱,是因为没在这种生活里泡过,真在这边住几天,就会发现它有用得很土的道理。比如座位这事,表面像老派,其实是在帮年纪大的人把尊严留住。比如红包这事,表面像算计,其实是把人情来往定个标准,省得谁占谁便宜。比如送客送到路口,表面像演戏,其实是怕你走了以后,屋里人还在心里惦记一句话没说完。所以别急着吐槽,真要融入赣州,记住一句话就行,别抢,别硬,别让人难做。赣州人的规矩多,归根到底就一个意思,日子要过得像样,人要相处得顺。外地朋友下次来赣州,坐下前先看看,夹菜别夹猛,红包别乱给,酒别硬扛,走的时候让人送两步。你会发现,这些“离谱”的东西,最后都变成了一种很实在的温暖,像一碗热粉端上来,烫嘴但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