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去了一趟江西赣州。去之前，我对这座城市的印象还停留在“红色故都”和“脐橙”上。
朋友说那边是“客家摇篮”，但我心里犯嘀咕，总觉得老区可能意味着陈旧和落后。
待了三天，我最大的感受是：这座城市的“野心”藏在骨子里，而当地人的素质，藏在那些不起眼的细节里。
01
出了赣州西站，第一感觉是热，那种湿热像是要把人蒸熟。但我惊讶的是车站的整洁度，地面亮得能反光。
打了辆网约车去市区，司机师傅操着一口“散装普通话”，听着像是在和谁吵架，其实那是赣南客家话特有的硬朗。
车子上高架快速路，我随口问了一句这路修得不错。师傅立马打开了话匣子，说现在中心城区快速路有一百三十多公里，去哪都快。
确实，在这个非省会城市，能有这么密集的快速路网，属实让我意外。
车进老城区时，遇上了围挡施工，路变得很窄。我以为师傅要骂娘，结果他只是叹了口气说：“这是在搞雨污分流，把地下的管子弄清楚，以后下雨就不积水了。”
那一刻我挺触动。一个城市的修养，不在于建了多少高楼，而在于愿不愿意花大钱去修缮那些埋在地下、看不见的面子。
02
晚上我去了江南宋城。本来以为又是一个千篇一律的商业古镇，结果被打脸了。
这里没有那种急吼吼要掏空你钱包的铜臭味。
大部分区域是开放式的，不要门票。走在郁孤台下的城墙上，旁边就是当地人在散步、遛弯。
我在灶儿巷买小吃，前面的游客不小心掉了张纸巾。旁边卖艾米果的大姐没在那吆喝生意，反倒提醒了一句：“妹子，纸掉了。”
那游客赶紧捡起来，两人相视一笑。
这地方连续三届拿了“全国文明城市”，真不是充话费送的。
以前听说老城区会有很多“牛皮癣”小广告，但我特意留意了路灯杆和墙面，干干净净。
听当地朋友说，像石城县那边，每天都有专人清理一千多个点位。这种“死磕”卫生的劲头，确实让人佩服。
03
赣州人的素质，还体现在一种“不让人难堪”的边界感里。
我在万象城商圈附近的一家馆子吃饭，想尝尝正宗的赣南小炒鱼。
老板看我一个人，又想点鱼又想点粉蒸肉，就劝我：“老表，这分量大，你吃不完的，先点一个吧。”
“老表”是江西人对他人的尊称，听着特亲切。
这种做生意不坑客、不宰客的底线，在很多旅游城市已经很难得了。
这里的人爱吃辣，但如果你说不能吃，他们会很认真地给你做“微辣”——虽然他们的微辣对我也挺要命。
走在路上，你会发现电动车很多，毕竟这里租车半小时才2块钱。
虽然车流密，但很少听到疯狂按喇叭的躁动声。
那种礼让行人的意识，似乎已经刻进了他们的肌肉记忆里。
04
离开前一晚，我去了江边看夜景。
看着两岸的灯火，我突然意识到，赣州其实是个被低估的“狠角色”。
它的GDP马上要突破5000亿，还是江西对接粤港澳大湾区的桥头堡。
南康的家具、稀土产业，这些硬核实力支撑起了城市的底气。
甚至他们都要有两座机场了，除了黄金机场，瑞金机场也快通航了。
但这城市的性格又是内敛的。它不张扬，就像当地人一样，实在、肯干、讲规矩。
这里的文明不是挂在横幅上的口号，而是那个司机师傅对修路的理解，是小吃摊主对他人的善意提醒，是餐馆老板怕你浪费的实诚。
这种素质，才是一个城市最顶级的招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