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从南昌到昆明坐了二十八个小时的绿皮车,今天就提前几个小时更了。
筷子巷,老南昌人心里的移民魂脉地。明初“江西填湖广”,百万赣人在此集结,从瓦屑坝登船远迁湖广、巴蜀。如今巷陌短窄,白日家常馆子飘着菜香,可老辈人说,子夜后别在巷尾久留——这里的寻根鬼影,比游客还多 。
一、筷子巷的由来
筷子巷本名筷子街,因巷形狭长如筷得名。元末明初,官府设移民签批处于此,迁民登记、领路引、分炊具,最后一顿家宴用红漆木筷,寓意“筷子一双,人走他乡;筷子成对,子孙满堂”。
传说,迁民走后,无数寻根魂困在巷里——他们忘了来路,只记得“南昌府筷子巷”,夜夜在巷中徘徊,找自家祖宅,找那顿没吃完的饭。
巷中段有口双眼井,井水百年不涸。老辈说,井里锁着迁民的记忆,月圆夜,井口会浮起红漆木筷,筷子上刻着人名,那是迷路的魂在唤亲人。
二、深夜寻根鬼影
民国时,筷子巷住个教书先生陈守义,专帮迁民后裔查族谱。一晚,他伏案校勘,忽闻叩门声。开门,是个穿青布长衫的老者,背个旧包袱,说:“先生,帮我找找家,我从湖南来,族谱写着‘南昌府筷子巷’。”
陈守义查遍旧册,无老者记载。老者叹口气,从包袱里拿出一双红漆木筷,筷头刻着“李”字:“这是我爹给的,说看见筷子,就到家了。”
陈守义陪他寻巷,老者在双眼井边停住,指着井说:“我家就在这儿,井边有棵老樟树。”可井边只有水泥台。老者突然哭了,化作白雾,手里的筷子“咚”地掉进井里,井水泛起红纹,像无数双筷子在游动。
陈守义后来才知,老者是百年前迁民李老栓的魂,当年走得急,没来得及跟妻儿告别,魂魄一直困在井边。
三、两室一厅的诡事
如今筷子巷多了两室一厅家常菜馆,以地道赣菜闻名,食客络绎不绝。可巷尾那家“老根家厨”,怪事不断。
老板老周,租下巷尾老宅开馆,一楼客厅当饭厅,两房作灶间与储物间。开张后,怪事接连发生:
- 半夜收摊,总听见碗碟碰撞声,却不见人影;
- 灶上的菜,常会多出一双筷子,红漆,刻着模糊人名;
- 食客说,吃到第三碗饭,会听见有人在耳边低语:“找到家了吗?”
有个湖南来的寻根客,在老根家厨点了藜蒿炒腊肉。吃到一半,眼前突然出现青布长衫老者,伸手抓他筷子:“这是我家的筷子,你怎么在用?”
寻根客吓得摔碗,跑出馆子,回头看,老者化作白雾,飘进双眼井。老周说,那是李老栓的魂,把红漆木筷当自家物,见人用就抢。
四、红漆筷子与家的味道
老周不信邪,在双眼井边摆了张桌,每晚放一双红漆木筷、一碗米饭、一杯米酒,对着井说:“各位乡亲,饭在这儿,筷子在这儿,安心走吧。”
从此,馆里怪事渐少。有晚,老周收摊,看见双眼井边站着许多白雾人影,他们拿起筷子,夹起米饭,对着南昌方向鞠躬,然后化作星光散去。
老周说,那晚他闻到一股饭菜香,不是馆里的,是百年前迁民家宴的味道,有腊肉香,有米酒甜,还有乡愁的涩。
五、今日的筷子巷
如今的筷子巷,双眼井仍在,红漆木筷成了文创,“两室一厅”馆子生意红火。白天,迁民后裔来寻根,在井边插筷子,朝南昌方向鞠躬;深夜,收摊的老板,常看见巷中飘着白雾,白雾里,有无数人影在走,手里拿着红漆木筷 。
有人说,筷子巷的赣菜之所以香,是因为吸了百年迁民的家味;也有人说,那香气里,藏着无数魂灵的思念。
每到月圆,夜深人静,站在筷子巷口,闭上眼睛,仔细听——
你会听见,筷子碰撞,碗筷轻响,魂灵在唤。
那是筷子巷最真实的声音,藏在家常烟火之下,藏在移民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