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预告|新春畅谈南昌人的精神
时间:3月1日(星期日)上午9:00—11:00
地点:孺子书房·八大山人梅湖景区分馆
品赣鄱文脉,话英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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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古铸今 守正开新——论江西散文诗人熊亮散文诗的文化融合与艺术创新
摘要
江西散文诗人熊亮的创作,以现代散文诗为自由载体与审美容器,深度熔铸中国古典文学、传统艺术、东方哲学与历史文脉,形成了兼具古典气韵与当代精神的独特风格。其作品立足赣鄱大地,贯通古今文脉,在坚守中华美学精神、传承文学核心道统的基础上,实现了散文诗题材、语言、意境与思想的创造性转化,真正践行了“守传统之正,开当代之新”的创作追求,为当代中国散文诗的发展提供了极具价值的实践样本与文化启示。
关键词
熊亮;散文诗;文化融合;古典传承;当代创新;赣鄱文脉
一、引言:在传统与当代之间寻找散文诗的新路径
在中国现当代文学版图中,散文诗一直以“介于诗与散文之间”的独特文体,承载着抒情、叙事、哲思与文化表达的多重功能。进入新时代,散文诗创作面临着双重命题:一是如何摆脱碎片化、浅表化的小我抒情,走向更具格局与深度的大我书写;二是如何扎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实现古典美学精神的现代表达。江西散文诗人熊亮,正是在这一时代命题下,走出了一条极具辨识度的创作道路。
作为深耕地域文化、坚守文学初心的写作者,熊亮的散文诗从不局限于个人情绪的浅吟低唱,而是将目光投向历史长河、山川大地、人文根脉与时代精神。他以现代散文诗为包容万象的“容器”,打破文体壁垒、艺术壁垒与时空壁垒,将汉赋的铺陈、诗词的意境、古文的章法、国画的留白、书法的气韵、儒道的哲学、史学的厚重熔于一炉,最终形成了气象开阔、古意盎然、风骨凛然的艺术风貌。学界与评论界普遍认为,熊亮的创作真正做到了守传统之正,开当代之新,这一判断并非空泛的赞誉,而是建立在其文本实践、文化立场与艺术追求之上的精准定位。本文将以其代表作为核心文本,从文体容器、文化熔铸、守正内核、创新路径四个维度,深入剖析熊亮散文诗的艺术特质与文化价值。
二、以现代散文诗为容器:文体自由与精神承载的完美统一
熊亮散文诗创作的首要智慧,在于对现代散文诗这一文体的精准把握与创造性运用。他没有固守旧体诗词的格律桎梏,也没有陷入纯散文的叙事松散,而是选择散文诗作为承载文化、历史与哲思的最优载体,让文体成为“有意味的形式”,实现了自由表达与深度承载的统一。
(一)散文诗的文体优势:自由与凝练的平衡
散文诗兼具诗的凝练、意境、节奏与散文的舒展、叙事、思辨,既不受诗词平仄、对仗、押韵的严格限制,又摒弃了散文的铺陈冗余,是最适合承载宏大题材与复杂情感的文体。熊亮敏锐地捕捉到这一优势,将散文诗作为自己的“文学容器”——这个容器,可大可小,可刚可柔,可载山川风物,可容历史沧桑,可抒家国情怀,可悟生命哲思。
在《海昏侯国二十四节气》中,他以二十四节气为时间轴线,以海昏侯国历史为空间载体,用散文诗的自由结构串联起文物、历史、自然与生命,既保留了诗的意境美,又具备了散文的叙事完整性;在《青云谱赋》中,他以赋体骨架为底,以散文诗的灵动语言为表,既有古典文赋的典雅整饬,又有现代文体的自由流畅,打破了古赋与现代文的边界。这种文体选择,让熊亮得以在自由的表达中,安放厚重的文化内核,实现了形式与内容的高度契合。
(二)现代语态与古典内核的兼容
熊亮的散文诗,始终使用当代人能够共情、能够读懂的现代语感,拒绝晦涩古奥的文言堆砌,也拒绝空洞无物的白话口水。他将古典意象、传统手法、哲学思想,全部转化为现代审美语境下的文字表达,让传统文化不再是尘封的古董,而是活在当下的精神力量。
这种“现代容器”的意义,在于让古典文化“走下神坛”,走进当代读者的内心。他写八大山人,不堆砌书画史的专业术语,而是以空灵的文字触摸文人的孤高灵魂;写鸦片战争,不照搬历史课本的叙事,而是以散文诗的抒情力量唤醒民族记忆;写赣鄱山水,不模仿古代游记的刻板笔法,而是以当代人的视角感受山川的生命气息。可以说,现代散文诗是熊亮连接古典与当代的桥梁,是他实现文化传承与当代传播的关键载体。
三、熔铸百家所长:古典文学、艺术、哲学、史学的多维融合
“熔铸中国古典文学、艺术、哲学、史学于一炉”,是熊亮散文诗最核心的艺术标识。他的融合不是简单的拼接、模仿、引用,而是深度的内化、再造、升华,让多元文化基因在文本中血脉相融,形成独一无二的艺术气质。
(一)熔铸古典文学:承续文脉,再造意境
熊亮对中国古典文学的吸收,是全方位、深层次的,涵盖了从先秦到明清的文学精髓,且做到了“取其神,遗其形”。
其一,吸纳汉赋的铺陈大气。汉赋以铺张扬厉、气势恢宏、辞藻华美为特征,多用于书写山河、宫阙、礼制与家国气象。熊亮将这一特质化入散文诗,在书写海昏侯国、青云谱、豫章十景等宏大题材时,多用排比、铺陈、渲染的笔法,营造出开阔雄浑的审美境界。《青云谱赋》中,对人文景观、历史脉络、文人精神的书写,便深得汉赋精髓,却又摒弃了汉赋的繁缛堆砌,显得清雅厚重。
其二,传承诗词的意境与抒情。唐诗的雄浑、宋词的豪放与婉约、元曲的灵动,都成为熊亮散文诗的精神养分。他化用古典诗词的意象体系——梅、竹、松、月、风、雨、江、湖、长城、古渡,让这些承载着中国人集体审美记忆的意象,在现代文本中重生;同时继承诗词“情景交融、比兴寄托”的创作手法,以景写情,以物喻志,让文字自带诗意与韵味。
其三,借鉴古文游记的章法与气脉。柳宗元、欧阳修、苏轼等古文家的山水游记,讲究移步换景、情理合一、文气贯通,这一传统在作品中得到完美延续。他写山水,不止于描摹外形,更在于挖掘山水背后的人文精神与生命哲思,章法严谨,气脉流畅,兼具审美性与思想性。
其四,化用文言句法与典雅词汇。熊亮的语言,常融入简洁的文言句式、对仗结构与典雅词汇,却不生硬、不晦涩,让文字在现代语感中透出古雅之气,形成“雅俗共赏、古今相融”的语言风格。
(二)熔铸传统艺术:诗画同源,气韵生动
中国传统艺术讲究“诗画同源”“书画一体”“气韵生动”,这一美学精神,被熊亮完美植入散文诗创作,让文字成为“有声的画、无形的书”。
在国画美学的融合上,他深谙留白、虚实、构图、意境的精髓。其作品从不将文字写满、将情感说尽,而是留有余地,让读者在想象中完成审美再创造。《海昏侯国二十四节气》如同水墨册页,一节气一画卷,一画卷一境界,虚实相生,淡远空灵;写青云谱的文字,如同八大山人的写意画,简淡、孤高、空灵,寥寥数笔,意境全出。这种国画式的审美,让熊亮的散文诗具备了极强的视觉美感与空间感。
在书法气韵的吸收上,他追求文字的节奏、疏密、风骨与力量。书法讲究起承转合、轻重缓急、刚柔并济,熊亮的散文诗句式长短交错、节奏起伏跌宕,如书法行笔般流畅自然,既有楷书的端正典雅,又有行书的灵动飘逸,文字的肌理与书法的气韵高度契合。
此外,他还融入音乐的韵律美,通过复沓、停顿、抑扬顿挫的句式,让文字具备可朗诵、可吟唱的音乐性,实现了视觉、听觉与心灵的多重审美共鸣。
(三)熔铸东方哲学:儒道禅相融,生命境界升华
熊亮的散文诗,从不止于写景抒情,更深入到东方哲学的内核,将儒家、道家、禅意思想融为一体,形成了深邃的生命境界与精神高度。
儒家思想是其作品的精神脊梁。他坚守“文以载道、诗以言志”的儒家文学观,作品中处处可见家国情怀、文化担当、使命意识与人文关怀。写历史,彰显民族气节;写山水,寄托文化根脉;写时代,弘扬正能量,以文学为载体,传递正向的价值追求,体现了中国文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精神传统。
道家思想是其作品的审美灵魂。他崇尚道家“天人合一、道法自然、空灵淡泊”的境界,将自然万物视为有生命、有灵性的存在,在山水风物中寻找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文字间透出的清静、淡远、自在,正是道家哲学的诗性表达,让读者在阅读中获得心灵的安宁与超脱。
禅意哲学则为其作品增添了空灵与顿悟的气质。简约的文字、留白的意境、对生命本真的追问,都带有禅意的通透与寂静,让作品在厚重之外,更添一份空灵之美。
儒道禅三种哲学思想在熊亮的文本中相互交融、互为补充,构成了完整的精神世界,让其散文诗既有家国担当的硬度,又有自然空灵的温度,更有生命顿悟的深度。
(四)熔铸史学文脉:以诗存史,以史铸诗
熊亮是一位极具历史意识的散文诗作家,他将史学的严谨、厚重与人文关怀,融入文学创作,实现了“以诗存史、以史铸诗”的艺术追求。
其历史书写,涵盖民族史、地方史、文化史三个维度。写鸦片战争,是对民族近代史的深情回望,以诗笔铭记历史、唤醒家国情怀,兼具史诗性与抒情性;写海昏侯国,是对汉代地方历史的诗意解读,将文物、遗址、历史人物转化为诗性文本,让沉睡的历史活起来;写青云谱、梅湖、豫章十景,是对赣鄱地域文化史的深度挖掘,让地方文脉通过文学得以传承与弘扬。
与普通历史写作不同,熊亮的历史散文诗,不追求史料的堆砌,而是以文学的笔触触摸历史的温度,以诗人的心灵共情历史的灵魂,让历史不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有情感、有精神、有生命的文化载体。这种史学与文学的融合,让其作品具备了超越一般抒情散文诗的文化厚重感与历史纵深感。
四、守传统之正:坚守中华美学的精神内核
“守正”是熊亮散文诗创作的文化立场,也是其作品能够扎根中国大地、打动中国读者的根本原因。这里的“守正”,不是守旧、复古、僵化,而是守住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文学与美学的精神内核,守住中国文人的风骨与初心。
(一)守住“诗言志、文载道”的文学正脉
中国文学自古以来便强调“诗言志”“文以载道”,这是中国文学的核心道统。熊亮始终坚守这一传统,拒绝无病呻吟的小我抒情,拒绝空洞浮华的文字游戏,让文学回归“言志、载道、抒情、育人”的本质。他的作品,或书写家国情怀,或传承文化根脉,或赞美自然山川,或思考生命意义,始终充满正向的精神力量,体现了当代文人的责任与担当。
(二)守住中正、典雅、含蓄、厚重的东方美学
中华传统美学追求中正、典雅、含蓄、厚重,反对偏激、浅薄、直白、浮夸。熊亮的散文诗,语言典雅而不晦涩,意境含蓄而不直白,格调厚重而不轻浮,审美中正而不偏激,完全契合中国人的审美习惯与文化心理。这种美学坚守,让其作品在众声喧哗的当代文坛,保持了纯正的中国气质与东方韵味。
(三)守住地域文化与民族文化的根脉
熊亮的创作,深深扎根于赣鄱大地,南昌、梅湖、青云谱、海昏侯国、豫章十景……这些江西独有的地域符号,成为其创作的精神原点。他以文学为笔,书写家乡的历史、山水与人文,守住地域文化的根脉;同时,又从地域上升到民族,将赣鄱文脉融入中华文脉,守住民族文化的魂。这种扎根大地、不忘根脉的创作,让其作品具备了坚实的文化底色。
(四)守住文人风骨与文学初心
在市场化、娱乐化的文学环境中,熊亮始终坚守文人风骨,保持文学初心,不为流量迎合,不为世俗妥协,以纯粹的文学之心创作。他的文字,有温度、有风骨、有底线、有情怀,彰显了中国当代文人的精神品格,这也是“守正”最珍贵的体现。
五、开当代之新:传统创造性转化的艺术实践
如果说“守正”是熊亮散文诗的根基,那么“开新”则是其作品的生命力所在。他的“开新”,不是标新立异、割裂传统,而是以现代思维激活传统资源,以当代视角重构古典美学,实现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
(一)题材新:拓展散文诗的宏大叙事边界
传统散文诗多以小我抒情、日常感悟为主,题材相对狭窄。熊亮则大胆拓展散文诗的题材边界,将历史遗址、文物考古、地方文脉、民族记忆、时代精神等宏大题材纳入散文诗创作,让散文诗从小我走向大我,从琐碎走向宏大,从抒情走向史诗,为当代散文诗开辟了新的题材领域。
(二)语言新:现代语感与古典韵味的融合
熊亮创造了一种“古意今情”的语言体系——以现代白话为基础,融入古典词汇、句式与意境,既符合当代读者的阅读习惯,又透出浓郁的古雅气息。这种语言,打破了古典与现代的语言壁垒,让传统文化以更亲切、更鲜活的方式呈现在当代读者面前。
(三)意境新:古典意象的现代重构
他对古典意象的使用,不是简单照搬,而是现代重构。梅、竹、月、湖等传统意象,在他的笔下被赋予当代人的情感、思考与审美,不再是古人的专属符号,而是当代人精神世界的寄托。这种意象重构,让古典美学在当代语境中获得了新的生命。
(四)格局新:地域、民族、时代的三维统一
熊亮的散文诗,实现了地域气质、民族精神、时代价值的三维统一。他立足江西,书写中国,面向时代,将个人创作与文化复兴、民族自信紧密相连,让作品既有鲜明的地域特色,又有博大的民族格局,更有强烈的时代印记,真正做到了“为时代立心,为文化传声”。
六、结语:熊亮散文诗的当代价值与文学启示
熊亮的散文诗创作,以现代散文诗为容器,熔铸古典文学、艺术、哲学、史学于一炉,守中华传统之正,开当代文学之新,不仅成就了独具一格的个人艺术风格,更对当代中国散文诗的发展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
在文化自信成为时代主旋律的今天,文学创作如何传承传统、面向当代?如何扎根大地、走向世界?熊亮用自己的文本给出了答案:传统不是僵化的包袱,而是鲜活的资源;创新不是无根的漂泊,而是有根的生长。真正优秀的当代文学,必然是扎根民族文化根脉,兼具古典美学精神与当代时代精神的文学。
熊亮以散文诗为舟,渡向古典文化的深海,又以当代精神为帆,驶向新时代的文学蓝海。他的创作,不仅是江西文坛的重要收获,更是当代中国散文诗坚守文化立场、实现融合创新的典范。我们有理由相信,在守正开新的道路上,熊亮的散文诗将继续绽放出更加璀璨的文化光芒,为中国当代文学的发展,贡献更多温暖而厚重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