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古蛟桥
文图/揭铖
蛟桥镇这个镇,早年就听说,特别是99年堂弟在蛟桥的江西财大读书,我尚在部队当兵,收信见蛟桥,心想,此地应该是有桥,镇因桥冠名,或有蛟龙作崇,有壮士跃起屠蛟,或又与王勃《滕王阁序》之“腾蛟起凤”典故而名,后在南昌工作多年,或见的镇多了,反而未去深究其地名,未探究是否有桥,只顾跑业务,今见有自媒体博主爆出,说方志敏大道地铁站附近发现古蛟桥,方想起多年前的猜想,亦稍动了去看一下之念,2026年1月25日下午,访瀛上桥碉堡后,随即赶往方志敏大道地铁站,拟一访古蛟桥,以看下现状及了解一下相关文史。
到了方志敏大道,见有下坡平整一点地方,有一条人走出的黄泥路,遥见离大道向北处的300开外处,似有一座古桥,那便是古蛟桥。
正值深冬,路边的树,有点萧瑟。往这两棵树北去小路,即是去古蛟桥的路。
从方志敏大道步行到古蛟桥,不到一分钟即见,
桥全长近30米,宽约1.5米,由麻石铺设,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桥上一道道深凹陷下去的车辙沟槽,可以看出,当年这座桥往来的密集程度。
据有资料显示,蛟桥原名“通济桥”,始建于明朝弘治辛酉年,如果这资料是真的,那么,说明这座桥,应该是称“通济桥”,而“蛟桥”是否是此桥别名?还是“蛟桥”另在他处,我目前手上资料不多,待以后有时间再行考稽,另,又有传说,说此地原河水充沛,有蛟龙作怪,祸害百姓,许逊真君闻之,提剑赶来镇蛟,终将蛟龙降服,百姓为感其恩,建桥纪念,当然,传说足不可信,仅民闻茶余饭后的代代闲聊述说而已,不管到底是不是叫“通济桥”,还是叫“蛟桥”,目前很多人俗叫“蛟桥”了,且跟着叫就是。
桥面的石条,年久失修,很多已分开或塌倒水中,中间有一段桥面才剩三根石条。
隆起的河床上种满了菜,从河床切面来看土质,含沙量非常高,这也侧面说明,这一带河道,曾经有大量泥沙向这一处冲积,以致于如今河道仅留细流。
目前桥已不再当年线条完美了,桥面不平,桥墩也破坏严重,这与长年没有较好的修葺及维护有很大关系,桥墩的红石,很多都是残缺坍塌。
桥下非常干涸,估计以前河道很宽,后来因时代迁,环境影响,加之雨水减少,河道或被人为改变,水流自然冲刷,河道中大部分河床都平于路面,只余一条涓涓细流,要是建桥的明朝弘治年间就这种细流,是肯定不会建这么长的桥,仅放几根麻石条随便铺个三,四米就行。
无人维护,桥墩就长满了野草杂木。
坍塌的桥面,已无人去扶起。
水量很小,当年要是这水量,修这么长纯属多余,耗费银两。
红砂岩石垒的每个桥墩,都遭到不同程度的自然性破坏。
船型的墩尖已不再尖了,这要是水流大,都不能俱备分水功能。
在旱地河床上的桥墩,都是满目疮痍。
分水墩的红石,如年迈老人的牙齿一样,烂缺得厉害。
墩基没有流水,却是洼积腐水。
杂木从桥墩横生而出。
桥墩下面无水,野草,野生出的家菜,便在此生长。
这样看,不是桥矮,而是河床抬高了。
这座桥,实际在苟延残喘,亟待修缮,否则,环境变化及时间推移,挺不了多少年。
在桥的上空,每隔几分钟,就会有飞机凌空掠过,向更北一点的昌北机场降落。
抖音,视频号来了一些“慕名”前来的“学者”,各种文旅博主,说这是当年南昌学子去京城赶考的主要桥梁,我不以为然,能进京赶考的,都是乡试已通过,准备参加会试的中举举人,他们实际去京城方式不一,大多会准备充足盘缠,在南昌走水路。毕竟江西的水运发达,坐船远行,是古代交通工具的首选,当然,对于大山的子弟来说,确实要翻山越岭,不过,古代植被密茂,途经深山密林时,不仅会有各种伤人动物,如豺狼虎豹,蛇蟥蚁蜂,还会容易迷路,或断路不通,更甚遇到贼盗来劫,丢钱失命,白读十几年寒窗,除此,还有各种瘴气,加之步行本身就慢,一旦到了晚上,不便投宿,纵使夜见寺庙借宿,但古代最不安全,反而是一些寺庙,假冒和尚敲诈往来施客比比皆是,这些客观条件,使得学子们步行前,要鼓足勇气,其实古代赴京赶考步行的,是诸如云贵川一些地区的,而江西,湖南,湖北等地学子,有河就坐船,没河就步行到河边渡口乘船,乘船赶考有二个好处,一是避开豺狼虎豹及引盗,二是快捷,三是晚上可以睡在船上,当然,古代也有“江洋大盗”,但概率性还是少。故说,此古蛟桥的功能是多种的,最中最大功能,就是方便当地群里南北往来,如挑担卖菜,贩米贩柴,很多时候会用独轮土车推,随的年代久远及往来频繁,桥面的麻石条就起了凹槽,至于所谓的直通京城,又是学子北上抵京城赶考,说过了。
桥北的路,古代肯定是贯通的,但如今此桥此路几废,桥过后沿路向北走100 米,就断头成了菜园,站在这条路观看周边,右边是高耸的小山密林,左边非常平整开阔,可以断定,桥北在以前,一定沿着路,有很多人家,但历史更迭,这些宅第都凋零,破败,尽毁了,或是战争影响,或是搬迁,或是绝户。
这么平整的地,只有人为才能做到,到菜地观看,到处是红石块,残砖,残瓦等各种碎片,由此可以判断出,当年这里有很多人家,有炊烟袅袅,有妇女提桶浣裳,有往来商客及赶集人的匆匆步履,也或有学子背个包袱带把伞路过。
古蛟桥向北的右边,树林茂密,也是一片墓地,据有资料说,南昌古代名人,先贤,“三部尚书”裘曰修其第三位胞兄的墓就葬在这片密林之中,裘氏世居蛟桥双港,裘曰修家族,几代都是诗礼世家,三代六位翰林。乾隆四年廷试二甲第七名进士,历任礼、刑、工三部尚书,深得乾隆帝信任,乾隆称赞他“品学端醇,才献练达”。曾任《清令典》总裁,奉旨撰编《热河志》、《太学志》、《西清古鉴》、《钱录》、《秘殿珠林》、《石渠宝笈》等大型传世名著,又奉命补《华严经》残本。屡勘河道,治水有名绩。其时,黄河、淮河、运河多次泛滥,积水久不排泄,山东、河南、安徽各地深受其害。他奉命勘察,向朝廷上疏献策,和灾区官民尽心筹划,领导治水28处,开河67条,完成水利工程计300余里。曰修多次主持乡试会试,其亦纪晓岚的受业恩师,在新建区有一条路叫“曰修路”,就是纪念裘曰修的,不过,埋葬坟墓挺多,也没时间去看其三兄的墓是哪一座。
在这阴森密林深处,墓穴邻近,还有八九十年代的平房,如今也废弃了。
房子被灌木杂草围得水泄不通。
穿过密林,前面除了还是另一处菜园就没有路了,当年千年古道,已无原路。
透过菜园北望。
菜园的小圳,用墓碑搭桥。
各种桥面条石,墙基石,都乱七八糟放到菜园田堘上铺路,以防春夏季下雨踩湿。
菜园以往也有一些大树,但是被砍了,留个孤零的树桩子。
像这块菜园,从方位及感觉视觉上,依稀可辨得以前应该是一幢大的宅第。
随处可见当年凿好的条石,放到田堘上,当然,这不是官道,那条古蛟桥南北两边古道,早就毁了。
这个圆得像石碓的石器,不知道是用在什么地方?如今静静躺在菜园边。
近拍这个圆形状石器。
记得当年在西安,好多宫殿遗址,也是这种感觉。
如今菜园一角。
尽管这座桥,算不上巍峨有气势,但也是南昌历史文化的见证,希望有关部门,能拿点钱修缮一下,然后树个保护牌,写个介绍,也好让后人,能知道一些过往历史。
揭铖访古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