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带着列车前行,江西也越来越近,而我的心也提了起来,有种激动,有种忐忑,还有一种酸涩渗透,五味陈杂。
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该用什么文字来表达我和二哥的久别重逢呢?虽然我们的重逢是在另一个对于我们来说的外地,但是情之所至的那份激动,温馨仍然有种做梦的恍惚。
我们真的将要重逢了吗?
我觉得有首诗歌很符合当时的心境,那就是宋朝晏几道的《鹧鸪天 彩袖殷勤捧玉钟》,以下分享给大家,感受一下: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这首诗歌的解释友友们可以搜索查询一下,描写的情况如同我在列车上想的那样,前几次和哥的相逢,醉倒在哥的怀抱中,哥也沉浸于我的温柔乡,我们杯觥交错,我们缠绵翻腾,在深情地午夜,在卿卿的凌晨,我们尽情的享受着相依相偎的幸福。
可分别后的孤单与相思的苦,又有谁知道呢?擦肩,错过,几回回梦里与哥相拥相爱相依偎,醒来不过梦一场,空虚的等待直到现在才又有了机会重逢,仿佛仍旧处于那梦中一样。
在思想活动异常丰富的时候,列车也到达了这次的目的地—江西。还是那个背包,我背在身上,怀着对二哥的期盼和重逢的喜悦走出列车,走向出站口。
“小六,小六,我在这,哥在这”离出站口还有十几米的时候,我便看到二哥在出口处的灯光下欢快的跳跃着,挥舞着胳膊,不管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那是我二哥吗?我揉了揉双眼,原本欣喜和激动在看到哥的那一刻化成了心疼。
我哥变黑了,最起码黑了五个度数。我哥变瘦了,在我看来差不多瘦了有5-10斤。我哥到底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经历了什么?我这个弟弟是不是太不负责了,我暗自的恨着自己。
“哥,我来了”我快步向出口处跑去,同样无视周边人的眼光,“哥,我来了”,站在出口处围栏里边,将票递给检票员,与二哥深情相视。
“嘿嘿,终于来了”围栏外的二哥笑得像个傻子,而近距离看到哥的模样,我心疼的泪眼朦胧,我哥的鬓角处一道浅浅的伤疤,虽然很淡了,但是我还是看出来了。
我哥肯定受苦了!
“哥,我来了”检票完毕走出门口,上前一步与我哥抱在一起,什么世俗红尘的束缚,什么路人有色的眼睛,我全部抛之脑后,“哥,好久不见!”
“臭小子,好久不见!”我哥紧紧的抱住我,拍着我的后背,那熟悉的动作,那久违的气息,那几回回梦中深切的呼唤,走进了现实。
“好啦好啦,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二哥擦了擦我眼角的泪。
“看就看吧,我和我哥难道还不能拥抱啊”说归说,还是不好意思的从哥的怀抱里脱离。
“好啦,咱们走吧”二哥将我的背包斜挎在他的左肩膀,右手搭在我的右肩膀,半搂着我向外边走去。
“张哥没来吗?”我看着外边的霓虹灯光以及来往的车辆。
“他在饭店等着我们呢”离开火车站一段距离后,二哥不再搂着我,我们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他牵着我在这个夜幕下前行。
“不用打车过去吗?别让张哥久等了”我有些小歉意。
“没事,让他等着”我哥没好气的说着。
“他又惹哥你了啊?”我问。
“别搭理他这个碎嘴子”二哥有些无语。
“哈哈,张哥还是这么可爱”我笑了出来。
“他那是可恨”二哥咬了咬牙。
大约七八分钟的路程,我和二哥到了,张哥点的菜也刚好都上桌了。
“张哥,好久不见!”我在张哥探寻的目光下很自然的和他打着招呼。
“六,好久不见”张哥上前和我握了握手,“可把你等来了,再不来,你哥就疯了”
“我哥咋了?”我有些好奇。
“也没啥,就是张口小六,闭口小六,就好像你不是他弟,是他媳妇似的”张哥在我和二哥的脸上看过来看过去。
“那张哥就把我当成我哥的小媳妇吧,我不介意”我坐了下来,笑着看着张哥。
“你小子,和你哥怎么一个德行”张哥有些无语了。
“哈,谁让我是他哥”
“他是我哥”
我和二哥几乎异口同声的回怼张哥,后者更加的无语了。
“行了,不和你们兄弟俩掰扯了,来来来,喝酒”张哥提着酒瓶子开始倒酒,“小六现在酒量练得如何了?”
“还好吧,感觉可以跟上你们的节奏了”我好不谦虚的说。
“吆喝,我就随口一问,你还喘上了啊”张哥提起杯中酒。
“这里又没有外人”我和二哥也提起酒杯。
“这话我爱听,我知道你哥为啥念着你了”张哥说。
“为啥呢?”我问。
“因为小六你说话太好听”张哥回答,“啥也不说了,来来来,在这个军旗升起的地方,敬你们兄弟俩,不,敬咱们哥几个一杯”
“张哥,你比我会说话”我抬起酒杯。
“他就是话多”二哥也抬起酒杯。
我们三人的酒杯碰在了一起。
不知道在这茫茫网络中,有没有江西南昌的友友,有没有2010年游荡在南昌火车站附近的人,或许你见过车站前相拥抱的人,说不定其中两个人就是我和我二哥,而你正好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