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南昌,很多人脑子里蹦出来的是滕王阁、拌粉、瓦罐汤。可你知道吗,南昌手底下有两个县,硬是被联合国地名专家组盖了章——“千年古县”。
这俩选手,一个是南昌县,一个是进贤县。一个号称”首府首县”,建城比西汉还早一口气;另一个出了晏殊、董源这种教科书级别的人物,文脉深得吓人。放在一起看,简直就是南昌历史的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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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县的资历有多老?公元前202年,刘邦刚坐稳天下,大将灌婴就在这儿筑了一座城。掐指一算,2200多年了。那时候的南昌县有多大?7500平方公里,今天的南昌、新建、丰城、进贤,全是从它身上一刀一刀切出去的。
说白了,南昌县就是整个南昌城的”祖宗”。
“南昌”这个名字本身就是它起的——“昌大南疆”,南方要兴旺,要昌盛。两千多年过去了,这名字就改过一回。唐代宗李豫登基,因为要避讳,硬把”豫章县”改成了”钟陵县”,折腾了23年才改回来。23年在两千年面前算什么?一个喷嚏的工夫。
这地方出过多少人才?翻翻光绪年间的《南昌县志》就知道:状元1人,榜眼2人,进士598人,举人1048人。五百九十八个进士是什么概念?放到今天,相当于一个县连续几百年往清华北大送人,而且送的是全国前几名那种。
更有意思的是,晋代道教大佬许逊是南昌县人,宋朝副宰相陈恕也是南昌县人,连曹雪芹的祖籍故居都在这儿。一个县,文能写《红楼梦》,武能镇朝堂,道能开宗立派,你说离不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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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贤县比南昌县年轻一些,晋太康元年也就是公元280年建县,但1700多年的家底摆在那里,放到全国也是妥妥的老资格。
进贤真正让人服气的,是它的文化浓度。
北宋词坛上有个名字叫晏殊,写过”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语文课本里躲不掉的那位。他是进贤人。他儿子晏几道也是词人,父子俩并称”二晏”,在中国文学史上占了整整一个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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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文学。五代到北宋那会儿,中国山水画正在定型,南派山水的开山鼻祖董源和他的学生巨然,都跟进贤有关系。后来明朝正德十二年,也就是1517年,进贤又出了个状元叫舒芬,据说七岁能写诗,十二岁就名动朝野。
一个县,词人、画家、状元扎堆往外冒,这不是偶然,是土壤。
而进贤最打动人的文化符号,藏在乡间。二塘乡有一种长工山歌,历史能追溯到两千多年前,唱的是底层劳动者的苦与乐。2006年央视《千年古县》摄制组专门跑到进贤,拍的就是这山歌和当地的”泼蛇灯”。联合国那块牌子能落到进贤头上,这些活着的民间文化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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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南昌县和进贤县走的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
南昌县是”城”的基因。它建城、立制、划疆,是南昌这座省会城市的骨架和源头。没有南昌县,就没有后来的洪都、豫章,更没有今天的英雄城。它的厚重,写在城墙根下,写在行政版图的每一次分割里。
进贤县是”人”的基因。它不靠城池取胜,靠的是一代一代往外送人才,往历史里注入才华。从晏殊到董源,从舒芬到田间唱山歌的长工,进贤的底气全长在人身上。
两个县,一个撑起了南昌的骨头,一个注入了南昌的灵魂。联合国那块”千年古县”的牌子挂在它们门口,不是锦上添花,是实至名归。
两千年的风吹过赣江,吹不散的东西,才叫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