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的南昌影像:滕王阁未被毁,铁柱万寿宫令人赞叹
记忆里有些地方,哪怕一年拍不了几回,闭上眼那景儿还是在,南昌百年前那点老烟火气,其实就藏在这些影像里,老城的砖墙瓦片、屋檐拐角、三江水影,哪样不是祖祖辈辈的日子沉淀,照片摊开,老物件拜一拜,仿佛人还坐在城门根下买菜聊天,今天往回倒一趟,看看谁还能认得全。
图里围着一群人,个个都是长衫布鞋,靠在厚实的城墙底下,青灰色的砖根本看不出年头有多深,城砖边角掉漆都像历史留下的疤,小时候跟着家里大人穿过这种门洞,一脚台阶一脚泥,等门开那股急劲头,至今心头还在跳,爷爷总说,以前赶上关门晚,再能跑都要挤在台阶口,关门人一敲锣,全南昌都跟着沸腾,如今这样的闹猛,保存下来的只剩影像。
这条街拍下来的时候,左右楼还都是欧式混着中式的立面,门头招牌横七竖八挂着,每家都想比隔壁气派点,绸庄的柜台油光锃亮,布匹摞成小山,外头的红旗在风里带劲,全街人流走得慢悠悠,不赶时间,马车叮当,偶尔有卖水果的挑担穿过,妈妈讲起小时候逛街,总要偷偷摸一下柜台上的花布角,今天门都装成玻璃的,那股“市井劲儿”真的隔一层。
屋子里的桌子七扭八歪,一块老黑板就靠在后头,拿粉笔写了一半还没擦干净,老师披着一身黑长衫,神情倦倦地靠椅子边,前头的小姑娘低着头写字,袖口一抬,露出细细的发辫,桌面上那圈笔洞常年被人摸得乌溜光亮,母亲说她小时候能进女子中学算气派,夏天一屋姑娘围着一张桌子写功课,热得脸都是红的,谁都舍不得提前走。
这个门洞一出来便是一条土路,直直通到那栋骑檐翘角的老楼,老树枝叶一到冬天就结满鸦雀,院子里最舒服的就是角落晒太阳那几块砖,合院围着,院门并不气派,可谁都能一眼认出这就是南昌城里那点老味道,现在的学校楼高窗亮,亮得晒眼,却没这股合院的温度。
这一座高高的阁楼,几层檐飞在一起,瓦片被雪盖上一层,也不见掉色,正中那块大匾“滕王阁”三个字是南昌人的门面,小时候天有点阴,坐在阁檐下等晴,听老头讲滕王阁“毁了再建根都还在”,那时候觉得阁楼顶风顶雨都松不得一点劲,“南昌的魂就在这楼瓦楞上”,大人讲究起来就这份自信。
这个大庙不中不西,屋檐上头全是翠绿青瓦,正门口两座鼓形门楼子,门楣厚得一指按不动,铁柱就杵在正中间,说是护宅保平安,奶奶带着去许过愿,台阶下一地菊花,泥地混着香火气,年节时宫门外总有人早早捧香来等,现在万寿宫还在,但那份人情的烟火味淡了不少。
白墙红瓦,摞在水边挨着摆,曲廊在水上好像随时能走两步就栽下去,水面就是一面活镜子,楼阁影子拉得长长的,小时候喜欢雨后沿着边走,想偷捉鱼,结果跑一圈裤脚都湿了,家里人总说,有点文化气的景致,不用拍照也忘不掉,现在城里新盖的高楼多了,这水边倒影翻老相册还能看到一二。
老城门这玩意不用介绍,厚重石块一层压一层,拐角就是一道灰黑的门洞,天光一照,黑影里不定藏着什么故事,门口拎篮买菜的,卖货的,进出都要在门口停半步,爷爷说他小时候拉着我过城门口,总怕一脚滑进台阶缝里,现在城门成了照片上一道景,城墙早没了那阵浩大。
站在江边一瞧,那塔影在水里拉得老长,砖石塔身东倒西歪的窗洞,随风又晃一下,轮廓清清楚楚扎人心里,老人说,以前赶远路的人,老要回头望一眼塔,觉得踏实,今天水边还留着几座塔,可没往日那么扎眼。
山脊顶上,云雾里浮着个小亭子,屋檐就跟嵌在云里似的,旁边大石碑上朱字还清清楚楚,爷爷说,他小时候爬山,站在御碑亭一眼能望尽千沟万壑,风能把人连帽子带帽沿一起掀跑,雾散时只见亭子悬在天上,回头找路都要小心。
这一圈老影像,真能把人从玻璃窗后的南昌拽回砖墙青瓦的往昔,谁小时候没在这些地方丢过皮球踩过砖台阶,有些地标和人情味,化成了影像都舍不得忘,老城烟火一直在,家家故事也跟着慢慢长在照片里,你认出了几个,又想起了谁,留言里唠唠,下次翻箱底再接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