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年里走过许多城市之后,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西北长风的诗中找到这样一座城市。
六盘山把云影揉得慢慢,清水河把黄土洗得软乎。早市的羊汤一冒热气,人的脾气就变温和了。
它叫固原。有些地方不是为了惊艳而存在,而是为了让人们在慌乱中得以回归平静。
这城里有个老江湖
我离开南昌来到固原已经有四十四天了,才开始接触到了固原的一些情况。它不争、不抢,像坐在炕沿上的老叔一样,话不多说但肚子里有货。这里位于宁夏南部的一个小地方,在古代叫作“原州”,萧关、秦长城以及丝路驼铃都曾经过此地。虽然外面很安静,但是进去之后就会发现有很多故事。
固原的江湖地位,并不靠喧哗来维持。依靠六盘山的风、须弥山石窟中的沉默,以及博物馆里北周和隋唐时期的旧物慢慢告诉你:人这一辈子不必总想被看见,能站住脚也算得上是一种本事。
路上别硬扛
从外地过来,最省心的是先到银川、兰州或者西安之后再转火车或者是大巴车。固原站位于市区内,方便快捷;六盘山机场距离城市不远,但是航班要提前查一下,并且不能赌运气。
自驾比较舒服一些去六盘山和须弥山石窟也更灵活一点路上风大弯道多切忌逞能。公共交通可以使用,但是班次没有南昌那么密,按照我的建议来吧行李多的话就不要折腾太厉害了腰部会疼的。
吃得很实在
固原的饭,不能装。早晨在巷子中喝一碗羊杂汤,汤面上漂着葱花和辣油,热气扑面而来,鼻尖先醒。刚出锅时油香四溢,外皮炸得酥脆,咬一口“咔嚓”作响,里面软糯可口,并且烫的让人直呼好喝。再来一碗生汆面吧,汤清、肉丸嫩滑、面条顺喉而下,犹如给胃铺上了一条棉被。
我最喜欢的吃法是手抓羊肉。做法很简单,把羊肉切成大块放入锅中煮沸后撇去浮沫,加入适量的盐、花椒和葱姜片慢慢炖至肉质酥烂。蘸上蒜醋辣椒端上来肥的地方香味十足,瘦的部分紧实有嚼劲儿,吃完了手指间还留着草原的味道。话糙一点说,这比很多安慰都管用。
一座城好不好,并不只看它给你带来什么风景,更要看在你吃饭的时候,心里有没有地方可以落座。
想玩就慢点
想看景的,去六盘山国家森林公园、须弥山石窟、固原博物馆吧,别急着赶路,一着急就会腿疼。喜欢闲逛的话可以到老城区菜市场转转,听摊主吆喝声、看着大爷在树荫下下棋,旁边放好茶杯谁也不急。你会发现,固原有好的地方,并不在镜头之中,在人停下来的一小会儿里。
小麻烦也真
固有瑕疵要坦白。早晚温差大,风一吹脸就干了,润唇膏和外套不要省。市区不算太堵,但是景区周末停车的话最好早点去。拍照不要正午的时候硬拍,光直了会把脸晒黑;傍晚站在六盘山路边,侧着光线扫过山脊,黄土、草地就会变得柔和起来。季节上我更推荐夏末初秋这段时间,天高云淡,清爽宜人,心情也不会太燥热。
第44天晚上,在街口我又喝了一碗羊汤。晚风吹散了热气,油香在纸袋中慢慢变软,时间的发条好像也被谁松动了一下。那时候我从南昌带回来的急脾气终于不再压在我胸口上了。
固原并不是我想象中遥远的地方,更像是一张结实的旧椅子,在空闲的时候坐一坐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