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上海四五月常见的连绵阴雨,从云端扑下时,南昌是一片春风和煦艳阳天,就像嘴哥的笑脸,真诚温暖又治愈。司机直接把我拉到了嘴哥严选的苍蝇馆子。猫哥一个人在里面占座位,嘴哥拖着残破的老腰笑吟吟地在门口迎我。这是我专属的大场面,无上荣光。很开心猫哥陪我吃鱼,软嫩鲜香的白鱼辣的过瘾,久违地吃了两碗白米饭。
到了酒店,嘴哥转头兴冲冲去接满仓哥一行,留我纹枰静对猫哥的怒涛。三十余年的养气,我早已喜怒不形于色,猫哥却像是十七八岁时的愣头青满盘追杀我的大龙。我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人生不能赢得每一场比赛,下棋亦然。分先小胜,让先小败,请猫哥笑纳一条大龙回味悠长到晚饭围坐依然咧嘴傻笑。
喝酒的场面,满仓和我都毫无地位可言,那是嘴哥的主场、四哥的舞台、波哥的长坂坡。驴哥就像是羽扇纶巾的诸葛孔明,煽风点火,忽而博望坡,忽而周郎赤壁,忽而华容道。高潮频仍,不免丢了羽扇,散了纶巾,炸出一头浣熊般杂色斑驳的乱发亲自下场捉了一壶茅台,怼在四哥脸上狞笑。
包哥总是迟来,似乎专为收拾残局。有包哥在,哥几个才敢放肆地疯,夜半酒醒,羽扇纶巾会整齐摆放在酒店的床头,还体贴的放一杯温水。
赣江边的有茗堂,此番算是故地重游,斟茶的小妹妹是不是上次那个我不记得,清新的绿茶、和煦的阳光、柔媚的江风和你们的笑声倒是熟悉的很。
惬意的时光仿佛静止,冷冰冰的时光自顾自飞逝。三号的午餐成了散伙饭,包哥急着赶回西安去拱猪,猫哥的飞机比我早了一个半小时。我蹭猫哥的车顺便送送他。猫哥抗拒吃荤,却念念不忘吃的那条大龙。大龙是有灵性的,猫哥夜里睡的安否?
送走猫哥,五哥闪现安检口,陪我直到登机,聊读书、聊喝酒、聊旧时光…。我们迎来送往,人生中的过客仿佛走马灯,我们仿佛习惯了虚与委蛇,你们始终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需要焚香沐浴后才敢面对。
踏上廊桥,不再回头,五哥一定还在原地,南昌还有未散的晚酒。穿过云雾,我们都还有自己的大龙要战斗,祝兄弟们健康平安、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