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起义共产党人云集南昌城,八方队伍云集南昌城,占领南昌城,第一首要当然是要整合队伍,否则便是乌合之众。参加起义的部队共22500余人,合编为“国民革命军第二方面军”,因为参加起义的主力部队就来自国民革命军第二方面军,就这么叫了,因为在共产国际那,在中共高层那,仍然做着争取国民党左派的努力。当然另一个国民革命军第二方面军总指挥张发奎闻听这一个番号不知作何感想。中共曾试图争取他参加南昌起义,曾试图让他做起义总指挥。起义军沿用这番号,也许明示张发奎:起义大门并未向他关闭。历史是耐琢磨的,越琢磨越有味道。毕竟南昌起义把张发奎的队伍掏了个半空。毕竟这张发奎与共产党人亦敌亦友,亦敌亦友谁愿成死敌。共产党人的人情味也浓着呢。挨起义军最近的就是张发奎的部队,如开战便是同一番号的两队人马开战,那可真最易让人生同室操戈之感。其时共产党人是多么希望再有援军的到来,对势孤有清醒的认识。
起义军这头的第二方面军下辖三个军,分别是:第9军、第11军、第20军。其中,第9军由副军长朱德率领,第11军由军长叶挺率领,第20军由军长贺龙率领。疑问:第九军军长是谁?统领第九军正常该是军长。军长是有的,但这军长并未实际到任,他叫韦杵。今人对这名字太陌生。他因病没能到任。
早年朱德曾在云南讲武堂学习,和韦杵是同学。北伐时韦杵战功赫赫,1926年率部随北伐军攻下南昌,由旅长升任国民革命军第三军第7师副师长。1927年初,朱德被调到南昌任军官教导团团长兼南昌市公安局局长。韦杵和朱德时隔多年两人在他乡见面,往来密切话语投机。这年5月,韦杵又晋升为第36军28师师长。周恩来、朱德、刘伯承、叶挺等人积极准备在南昌发动起义,经过朱德的劝说,韦杵答应参加起义,并被中共前敌委员会任命为第9军的军长。但是,起义前夕他病倒了,在九江接受治疗。他虽然没能参加起义,他的很多下属参加。应该说,南昌起义有他的功在。因此,共产党人这头虚位以待。朱德更是希望老同学成为同志。
8月3日至5日,起义军分批撤离南昌,南下广东潮汕地区,伺机攻占广州,以期获得共产国际援助。起义部队整合而未及整顿,起义军进至进贤县时,第10师师长蔡廷锴驱逐在该师工作的共产党员,率部折向赣东北,脱离起义军。起义军7日到达临川时,兵力减至1点3万人。起义军在临川休整三天,继续挥师南进。驻广东的国民党军第8路军总指挥李济深,调钱大钧部9000人,调黄绍竑部9000人,阻击起义军。中共前委决定乘钱、黄两路兵力尚未完全集中实施各个击破。起义军向壬田守军发动进攻,歼其一部,于26日攻占瑞金县城。接着,集中兵力进攻会昌的钱大钧部主力,激战至30日,攻占会昌县城。两战歼钱大钧部6000人,缴获枪2500余支(挺)。起义军伤亡近2000人。9月初,起义军一部在会昌西北的洛口地区,击退黄绍竑部的进攻。初始的与敌激战,起义军战果颇丰。但是毙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绩起义军也是承受不起的。李济深再次调兵遣将,重兵围剿。在与敌激战中起义军减员再减员。
9月20日,前委做出了分兵部署:周恩来、贺龙等率领主力向潮州、汕头进发;第9军副军长朱德率领第11军25师和第9军教导团共约3000多人据守三河坝,掩护主力南下。
这三河坝位处广东省梅州市大埔县三河镇,因梅江、汀江、梅潭河在此交汇而得名。万余敌军赶至,与起义军隔河相望。起义军一次次粉碎敌军渡河的图谋,迟延着敌军对起义军主力的追击。第四天拂晓,浓雾笼罩,敌人从大麻莲圹等地偷渡,企图包剿起义军。朱德率部撤离。时减员至2000余人。
主力军攻占潮汕后,在汤坑与陈济堂、薛岳激战,毙敌三千,起义军伤亡也达二千,弹药将尽,无力再战。撤退中再与敌在流沙河发生遭遇战,遭到覆灭性的失败。领导人分头转移。
叶挺等几位主要指挥最后跟军队失散,唯一的武器就是一支小手枪,连自卫的能力都没有。幸好汕头市委书记搭救,4个人挤上了一叶小小的扁舟,在海上颠簸了两天一夜,才到达了香港。
患疟疾的周恩来在领导人分散转移前,在一个庙中,曾检讨三河坝分兵失误,懊悔不已。其实没把菜放一个篮子里,也许他是对的。
完成阻击任务的朱德,与上级的联系全部中断,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在饶平地区又遇主力潮汕失利溃散部队,虽兵合一处,但主力部队失败的讯息让这支部队士气低落到极点。掉队、离队的日多。也有掉队、离队的又归队。有拉陈毅离队的,陈毅态度坚决:不做逃兵!朱德知道下属的目光都在他身上,肩上沉甸甸。何去何从是这队伍的思量。
在赣南一个叫天心圩的地方,在河滩,朱德召开排以上干部会议,商量下一步行动。沉重的话题,朱德要听听大家想法。有人想法都闷得发霉了。
“我看,还是散了,不散都得被消灭!难道还有别的出路吗?”能率先说出这话,也是需要勇气的,当时就被注视、盯视、怒视。
就有附和的,就有反对的,更有愤怒反对的,就争论。散伙论似乎显得很有理,反对散伙的说不出不散伙怎么办。
看大家争论不出个所以然,朱德亮他的态度:“大家知道,大革命是失败了,我们的起义军也失败了,但是我们还是要革命的!同志们,要革命的跟我走,不革命的可以回家!不勉强!” 冷峻的目光扫视众人。
所有的目光再次落朱德那。
多双眼睛问着同一个问题:不散伙怎么办?
朱德的目光迎向一双双目光,欣慰的是没有看到不屑,这无疑更提振了他的决心。“我们可以隐蔽北上,再穿山西进,去湘南!敌人强大,我们打不过他们,可以打游击!”审时度势,朱德提出打游击。
历史就是这么的机缘,貌似走投无路之际朱德提出打游击;秋收起义攻长沙失利的毛泽东奔井冈山。冥冥之中,二人已经契合。
朱德说:“但是,大家要把革命的前途看清楚。一九二七年的中国革命,好比一九○五年的俄国革命。俄国在一九○五年革命失败以后,是黑暗的,但黑暗是暂时的,到了一九一七年,革命终于成功了!中国革命失败了,也是黑暗的,但是黑暗也是暂时的。中国也会有个‘一九一七年’的!只要能保存实力,革命就有办法,你们应该相信这一点!”
身为团党代表的陈毅再憋不住了,腾地站起亮大嗓门:“我陈毅坚定不移地跟朱军长走!干革命哪里能半途而废!胜利了欢欣鼓舞,失败了就垂头丧气?这革的是什么命?”本是文学青年出身的陈毅慷慨陈词,句句叩动人心,终讲得群情激昂。
“跟着朱军长走!”
“跟着朱军长走!”
……
陈毅高声:“就该这个样子嘛!”
朱德笑着说:“我哪里是什么军长哦,充其量就团长。”
团参谋长身份的王尔琢站起,摸着自己长胡须立下誓言:“革命不成功,我王尔琢坚决不剃须!”
一共走了三百多名军官和士兵,但留下来的,都是革命的精华,其中许多人以后成了人民军队著名的高级将领。而此时,朱德成为这支部队的灵魂。
部队被改编为一个纵队。朱德任纵队司令员,陈毅任纵队政治指导员,王尔琢任纵队参谋长。纵队下辖一个士兵支队,辖3个步兵大队,还有一个特务大队。剩下一门迫击炮、两挺手提机关枪、两挺重机枪,合编为一个机炮大队,多余下来的军官编成一个教导队,共计800人。就这家底了!
朱德:“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必要时拖队伍上山!”
饥寒、疲劳、疾病、穷困,折磨着这一支孤旅,然朱德、陈毅等坚定地走在队伍前。
队伍开进信丰县城,短暂地休整。有人进饭馆白吃白喝,有人到当铺“当”手榴弹要钱花。朱德、陈毅忽接报告:一家当铺被一伙士兵抢了。朱德、陈毅紧急处理,形成果断决定。陈毅向部队讲述此次哄抢当铺事件的严重危害性,当场宣布对3名主犯立即枪决。
陈毅又向队伍讲话:“共产党领导的队伍,就要有铁的纪律!希望大家以朱德为榜样,朱德目光远大,意志坚定,一些师、团领导干部离开了,他不走,坚信我们这队伍一定会发达,革命一定会成功!”一指挨枪子的:“都像这个样子,我们还有啥子希望哦!朱德可不愿意带着这样的人闹革命哦!”
参加哄抢的士兵,纷纷把抢得的东西交了出来。
陈毅成为朱德的好搭档。二人立铁的纪律使队伍成为铁军。
朱德、陈毅统率这支队伍,闪躲腾挪,到了湘南,1928年1月发动了湘南起义,4月朱德、陈毅统率万余人的队伍上了井冈山,实现毛泽东殷殷期待着的朱毛会师。随即组成工农革命军第四军(后称红四军),朱德任军长,毛泽东任党代表。
《孙子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毛泽东和朱德将游击战术浓缩为“十六字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以此指导我红军取得四次反围剿的伟大胜利。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在大挫折中站起是真英雄、大英雄!
毛泽东与朱德的契合,挽救了中国革命!
想想我们现在的难,想想当初毛泽东、朱德的难,我们的难还是难吗?
对南昌起义的认识:南昌起义不应仅指南昌城的战斗,突围之战是南昌起义的重要组成部分。当这么认识的时候,朱德就是当之无愧的南昌起义领导人。而且是主要领导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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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