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故郡,千年文脉绵延不绝;英雄之城,红色基因薪火相传。从王勃笔下的“落霞与孤鹜齐飞”,到八一起义的“第一声枪响”,南昌承载着厚重的历史记忆与文化积淀。在新时代的城市发展进程中,如何让这些文化瑰宝既“留得住”又“活得好”?南昌市检察机关用法治力量为文物文化遗产筑起坚实的保护屏障,让豫章古韵在岁月长河中持续奏响动人乐章。
古建新生:
留住城市的历史记忆
建筑是凝固的历史,每一栋古建筑都是一部无声的史书。
在红谷滩区生米老街,一栋两层砖木小楼静静伫立。这里曾是1951年至1961年中共新建县委、县政府办公驻地,现为区级文物保护单位。作为曾经的新建县革命中枢,它是激励着后人赓续红色血脉的精神丰碑。
此前,红谷滩区人民检察院在开展专项监督活动中发现,历经长时间风化和自然侵蚀,这处红色旧址存在垮塌风险。建筑四周杂草丛生,昔日熠熠生辉的“红色明珠”黯然失色。
为寻求共识,红谷滩区人民检察院邀请区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人民监督员、“益心为公”志愿者等在旧址现场召开公开听证会。
“旧址虽不是著名大馆,但它是生米老街一带的红色地标”“修缮一定要修旧如旧,保留历史原貌”……听证会上,各方就保护事宜达成一致意见。
听证会后,检察机关依法向有关部门制发检察建议,并全程跟踪督办,推动投入充足经费进行修缮复原及周边环境综合整治。如今,曾经破损凋敝的旧址焕然一新。不少文保爱好者向办案检察官反映:“修得非常好,我们十分满意。”
从安义古村群明清古宅的杂物清理与消防隐患整改,到谢埠利玛窦教堂消防设备的全面升级,再到万寿宫历史文化街区电气线路的规范铺设……南昌市检察机关以个案监督推动系统治理,让一处处古建筑重焕生机,留住了城市的“根”与“魂”。
古树逢春:
让“活文物”老有所依
如果说古建筑是凝固的历史,那么古树名木就是“活着的史书”。南昌是古树名木大市,全市登记在册的古树名木逾4000株,它们以一圈圈年轮镌刻着城市的记忆。西湖区的一株千年古银杏与周边文保单位共同构成整体历史风貌区;八大山人纪念馆的一株古罗汉松入选全国首批“国保单位·古树名木”协同保护名录;安义古村群的“樟树王”更是百姓祈福的文化地标……这些古树在生态环境价值之外,更彰显着不可替代的文化传承意义。
然而,随着自然条件变化与人为因素干扰,这些跨越千年的守望正面临着一系列新难题:整体长势不佳、杂物缠绕树枝、周边环境脏乱、部分根系受地面硬化阻碍……检察机关在走访调查中发现,类似问题并非个案。
近年来,全市检察机关将古树名木保护作为“守护文化瑰宝”专项活动的重要内容,通过“办案+监督+治理”三位一体模式,推动实现从个案整改到全域治理的跨越。
进贤县人民检察院在履职中推动全县启动古树名木专项普查,建立“一树一档一责”的长效管理机制;西湖区人民检察院针对千年古银杏被侵占问题,推动拆除违章建筑、恢复历史风貌,获得周边居民一致好评;安义县人民检察院推动清除古樟树上的悬挂物,整治病虫害、修补主干腐烂等问题……从城市中心到周边村落,一棵棵古树在法治护佑下重焕生机。
古桥安卧:
守护游子心中的乡愁坐标
在湾里管理局招贤镇,一座单孔石拱桥静卧于流水之上,桥栏十二根石柱顶端雕刻着形态各异的石狮。桥面现存“嘉庆丁未”“秋月吉旦”铭文,历经200余年风雨仍保存完好——这便是妙济桥。1986年,它被列为南昌市文物保护单位,是南昌现存保存较为完好的古桥之一。
新建区人民检察院在履职中发现,妙济桥的文物保护标识不清,周边存在违规施工,植被滋覆日渐严重。
“古桥保护涉及文物本体修缮、日常巡查管护等多种情形,需要文旅、属地政府等多部门协同发力。”新建区人民检察院在线索研判时指出。
经检察机关以公益诉讼立案后,相关部门立即行动,违规施工被叫停,桥体破损部位得到精心修复,文物警示标识重新设置。更为重要的是,镇、村两级日常巡查机制得以建立,保护责任人清晰到位。“妙法莲华,仁心济世”的古老传说,在法治守护下得以继续流传。
此外,在红谷滩区流湖镇,明清时期修建的毛家桥、刘家桥也曾因年久失修导致结构偏移。经检察机关推动,两座古桥同样得到修旧如旧的加固修复,成为当地乡村振兴和乡愁文化的生动名片。
“岁月失语,惟石能言。”从古建到古树再到古桥,南昌市检察机关以公益诉讼为笔,在英雄城大地上书写着文化守护的生动答卷。这不仅是法律监督职能的充分履行,更是一场关乎历史根脉、民族记忆的深情接力。当法治力量与文化传承双向奔赴,千年豫章的文化瑰宝必将在新时代焕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