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自站在夜晚的路灯下,明黄色的光照耀着我。我的脑袋我的头颅正上方就是路灯。我脑海中想着这世界那么多官员,那么多人对官员大力夸赞,只为从中捞到好处,只因为跪习惯了。
我抬起头看见明黄色的光热情洋溢。
不远处的楼房和天空,亮闪闪的城市灯火。
望着那些玩意儿,想着官场与时代环境,我的大脑瞬间通畅了,身体和心灵都通畅了。这种通灵般的、灵魂离体的感觉十分奇妙。当我试图去思考和理解这种体会时,它竟立刻完完全全消失了。
我回过头,看见我的黑色影子在我的身体后面,大块的,它是那么地黑,黑得真实。它是我的影子。微风吹拂我的皮肤。
15分钟前。
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猫在我的裤脚边蹭来蹭去,围着我转圈圈,只为得到食物。橘色的皮毛,哀求的眼神。我开始继续步行,它跟在我身后喵喵叫。我回头对它说:“干嘛呀。”它仰望着我,我对它来说是个巨人。我继续说:“我没有东西给你呀。”
跟了一小段距离,没有声音了,我回头看,只见它在另一个行走的人的脚下绕来绕去。为了提高得到食物的概率,它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啊。可如果一直跟着我,说不定我就去超市给它买面包了。但这也是说不准的事。

我如果说不是,她是不是会有些失望?她为什么想到了流浪猫,难道家猫就不值得看了吗?养得这么好的银渐层,这么活泼可爱的银渐层,颜值这么高的银渐层,哪点像是流浪猫?她想看看我有没有同情心?难道收养流浪猫会比自己养家猫强吗?
我回复微信消息说:“不是。”她果然少了许多兴趣,或者说,她对家猫没有任何兴趣,对我更没有兴趣。她之所以提及流浪猫,更像是一种年轻人的流行性虚伪。难道她对流浪猫感兴趣,对家猫却不感兴趣?她是不是对流浪狗感兴趣,而对家养的狗不感兴趣?
而比起平平无奇的家猫,流浪猫对她的意义更大,我不知道她收养了几只流浪猫,可能一只都没收养过。她可能认为养流浪猫的人比养家猫的人高级,或者更有同情心。这个观点我是完全不赞同的。我也不会觉得养流浪狗的人,比养家狗的人更有同情心。

知道她对我说的一些话题都不感兴趣后,我决定告诉她一个她不知道的但跟她有关的秘密——公司有人说她坏话——哇!她的好奇心她的聊天兴致一下子就起来了,急匆匆问我说了她什么坏话,死命追问我那个人是谁?我告诉了她说了什么坏话,却始终没有说出那个人是谁。我不想出卖朋友。
告密者总是容易被讨厌的,她眼见问不到是谁说的,于是直接怀疑那个人就是我,并且鄙视我的告密行为和人品。我真的无言以对。我们的聊天就这样结束了,真是无趣啊,对牛弹琴大概就是这样吧,话不投机半句多大概就是这样吧。我们的三观相差这么大吗?我们明明年纪差不多大啊!
终于,两个月后我亲眼看到了,她对金钱非常感兴趣。钱能给她安全感,跟有钱的或有能力的人离得近或接触多,也能给她安全感。她每分每秒践行着自己的追求和渴望。比起站在穷人和弱者的工位边,她更愿意站在富人和强者的工位边,一站就是很长时间。站得越久,她的安全感就越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