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此文作于2019年5月,那时候我24岁,所写文章大多充满朝气和欢快,那是一个刚从象牙塔出来的不谙世事的少年。还有我认识十多年的朋友,现如今她已成家,而我也没有履行当年的承诺,去吃她的喜糖……
“秋水共长天一色,落霞与孤鹜齐飞”王勃的这首赋《滕王阁序》我不知道大声朗读了多少遍,滕王阁当年的繁华我不知道幻想了多少次,有多少个版本我也数不清了,总在梦里萦绕的是古筝的声音,那个曲子我不知道该由谁能演奏出来,那是我心里独一无二的曲谱。王勃的才华横溢和怀才不遇我总是在叹息和怜惜,难过……
今天终于要和滕王阁见面了,更重要的是要和多年的朋友见面。这是值得纪念的日子,现在梦里的画面将要变成眼前的最真实的感触。
五一,人可真多。不过,尽管人再多,滕王阁那种很浓的文人情怀和气息还是把我紧紧拥抱,“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千古绝唱就出自这里,出自一位天才之手。这几个字又在我的心里跳动,脑子也飞速运转。我对朋友说:“王勃这会儿指不定就在我身边,看着我呢。”她马上嫌弃道:“神神叨叨的,你自己上楼去吧,我去周围转转。”
滕王阁主体九层,最高至第六层,里面收藏了好多文人墨客的诗文,字画,还有苏轼手书的《滕王阁序》,“天下第一寿”的匾,也在那里,还有古筝,琵琶等各种乐器,陶瓷,青铜都有。我揭开红布,用手指抚了一下那把古筝,声音很淳,很美。但是我没学过音乐,没办法弹奏脑海里总是浮现的音符。滕王阁的房梁上始终萦绕着弦音,而绕梁不绝的千年幽怨清晰可闻。最顶部是“九重天”。我在阁内也写了一首诗,随便坐在某个角落,用提前准备好的纸笔在疯狂地倾诉着内心的激动和感伤。
秋水共长天一色,落霞与孤鹜齐飞
滕王阁子安游
一赋载千秋,唱心志
滕王阁健之登
含泪思古人
一座楼阁立秋水
一曲词赋留史籍
欲唱天下英豪情
难谱曲难作音难知心中魔
自古英雄皆寂寞
壮志难酬,伯乐难觅
年少一江化尸骨
我哭王勃难
欲登古楼赋新曲
自知笔墨少才情
而今游人多同伴
独不知,滕王自忧伤
(2019年5月3日)
王勃作这首《滕王阁序》时二十四岁。而我这首诗,也是这个年龄所作。冥冥之中的一些事儿,很难说清楚。
赣江就在滕王阁旁边,好宽好静,沿着栏杆在江边徘徊,风轻轻的,想象当年那些身着古装的文人雅客在这里吟诗论酒时的场景,拍一拍栏杆,我心里无限的惆怅,他们在那个时候,看着夕阳或许也在想,人生在世短短几个春秋,俯仰之间,能留名的才有几人?人生多奇妙,不过一生太短……王勃那颗璀璨的星宿,在二十六岁就黯淡了光辉,一具尸体沉在了江底,而他对文坛的贡献,谁能超越呢?我欲哭无泪,胸腔里什么东西在撞,心里很疼,但我知道,应该好好活着,给世界留点东西。
我久久不肯离去,好美,好深,好感动。
感伤的心情总是需要调节的,正好朋友的情商也不低。
“然后……去秋水广场,带你去见见世面。”她又调皮地说。秋水广场是全亚最高最大的音乐喷泉群,每天晚上七点半开放,二十几分钟后结束,我们到那时已经人山人海了。我的天!真有那么震撼吗?我将信将疑。时间还早,我们去江边消磨时光,我轻轻触碰赣江的水,好凉。江畔有好多放风筝的,我宁愿叫“纸鸢”,因为我到南昌了,我到了真正意义上能找到古风气息的美丽江南。好随和好安逸,我席地而坐,静静享受难得的傍晚时分,听着看着。
七点半喷泉准时躁动,“呜啦啦……”我发出非人的感叹,眼睛都要弹出来,我开始欢呼疯魔了。对面楼层的大屏幕上闪动着:“我爱南昌,I LOVE NC”,真是呼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我爱你南昌,I love you !我还注意到一条标语:天下英雄城,聚天下英才。“天下”,“英才”好强悍好霸气的字眼,如此温柔细腻的地方有这么大的胸襟,真是令人钦佩。
我爱你南昌,我缅怀你,王勃,我敬仰你们,革命先烈!“聚天下英才”,我算英才吗?好一阵羞愧。
我们还去了她的学校,我在想西北和江南相隔甚远,我们都在经历自己的人生中不一样的喜怒哀乐,不一样的大学时光。现在我们将要离开校园奔赴职场,奔赴真正的人生之旅。
第二天将要离开南昌离开江西离开赣江离开好朋友,心里酸楚,但我总要去下一站,我的笔也总要画一个句号,然后开启下一段旅程。我在纸上留下:今我离归南昌欲雨,今我离归赣江欲风。这样的诗句。
我还会来,在江西最美的季节,当然,也在你最开心的时候。
归途
天晴时我来看你,云起时我要离去,江南的温润,宁静的喧嚣……我的朋友,今我离归南昌欲雨,今我离归赣江欲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