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江西南昌，这组珍贵老照片值得细看

 那时候的 南昌街头，路面宽是宽，就是显得空。两边楼也不高，站在街口往前看，一眼能看到很远。电线横在天上，树影压在路边，骑 自行车 的人不紧不慢，像谁都不赶时间。左边那栋楼的门脸，有点像当年的 百货大楼 路数，窗子大，牌子横着挂，进去的人总爱先在门口掸掸裤脚灰。老南昌人认地方，常常不是认门牌，是认拐角，认树，认哪家铺子前头总有人蹲着说话。

 你看这一地的 齿轮，摆得密密麻麻，真不是摆样子。几个师傅弯着腰在那儿 对尺寸，手里有活，眼里就没闲工夫。那年月厂子里最怕出废品，一道工序错了，前头白忙，后头也跟着麻烦。南昌这些年能把工业底子攒起来，靠的就是这种场面。机器响，人不吭声，顶多有人低头说一句，拿过来我再看看。

 这玩意儿现在年轻人未必瞧得上，当年可是真家伙。 搪瓷盆 上印着花，边口卷得圆，洗脸，和面，装菜，都靠它。照片里两个女工坐在一堆盆子中间，一只一只 翻看，有磕碰的，有掉釉的，都得挑出来。那会儿过日子讲究实在，买个盆也要先拿手敲一敲，听个声，再看盆底正不正。谁家要是陪嫁里有一摞新盆，邻里都要多看两眼。

 现在哪还有这么做活的地方。院子半敞着，绳子一挂，料子一堆，几个人围着桌子埋头 编，旁边那台带轮子的家伙看着就沉。像这种 手工作坊，八十年代还不少，活细，挣钱不算多，可一家老小能靠着它把日子撑住。最前头那个姑娘穿着短袖毛衣，手上没停，眼神却像刚走了会儿神。老照片就有这点好，不是专门摆拍，人的疲惫，人的心思，都藏不住。

 桥栏杆做成花格子，远看还挺精神。这种 钢桥 一修好，过河的人心里就踏实。以前一到涨水，岸这头看岸那头，总觉得远。桥上装了电线杆，晚上有灯，挑担子的，骑车的，收工回家的，脚步都快一点。城市往外长，路得先通，桥也得先架，这个理谁都懂。

 老 石桥 就不是这个味道了。桥洞一拱一拱，桥头还立着门楼，石头缝里全是年月。这样的地方，小时候最容易听老人讲故事，说哪年发大水，哪年桥边赶集，哪家娶亲从这儿抬过去。后来新路修多了，老桥就慢慢退到旁边去。可真要论认地方，很多南昌人还是先记这种老桥，因为它不挪窝。

 从高处往下看， 八一广场 那一片真敞亮。纪念碑立在前头，后面的楼排得很开，车还不算太多，广场中间留着大块空地。小时候去这种地方，人一下就显得小，嘴上不说，心里是有点发怵的。可南昌人又离不开它，开大会，逛街，等人，坐车，很多事都跟这儿连着。旁边那些楼里，有的是单位，有的是商场，进进出出的都是正经生活。

 水田里头这几台 插秧机，看着笨，真下到田里就知道省多少力气。人站在后头 推 着走，机器一格一格往前送秧，水面平得像镜子。南昌周边种田的人，对这种新玩意儿最初也半信半疑，怕坏，怕不如手栽整齐。可一旦用顺手了，谁都知道机器是帮人省腰的。田埂上总有人围着看，看完回去还要念叨半天。

 三个女工凑在一块儿，看手里那点东西，像是在 接线头，也像是在看刚下来的样品。她们头上戴着布帽，身后是一排排 纱锭。这种 纺织厂 里，声音大，棉絮也多，待久了嗓子发干。可那时候能进厂，是正经差事，衣裳干净，月月有工资。很多姑娘就是在这样的车间里，把日子一点点织出来的。

 蓝屏一排排亮着，看着就知道是 电视机 在 调试。八十年代，谁家要是搬回去一台黑白电视，整栋楼都能热闹起来。天线得架高，频道得慢慢拧，画面雪花多了，还得喊家里人去扶一下。照片里穿白大褂的工人，手正搭在机器边上，这活要细，屏幕一闪一闪，心也得跟着稳。南昌那会儿能自己造这些家电，真不是小事。

 这辆 幸福250边三轮 一出来，味道立马不一样了。前头那位扶着车把，后头两位穿着制服，边斗里的人手里还拿着 望远镜。这种车跑起来突突响，街上谁听见都要扭头看。它不像后来的摩托那么轻巧，可架势足，派出所，单位，跑远路的，常能见着。那时候小孩最羡慕的，不是坐轿车，是能爬上边斗过把瘾。

 满屋子的 机器 排得跟方阵一样，工人钻在中间 检修，灯光压得很低，铁家伙却显得发亮。老厂房就是这样，不讲花样，先把活干出来。你仔细看，每台机器底下都垫着木头，摆放也有章法，这不是随便一塞就完事的。南昌这些年能有家底，有烟火，也有这类厂子的功劳。白天机器转，晚上人下班，街边小馆子就开始上菜了。下回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