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朋友融城新生活。
这两天,南昌局11名干部职工宿营车喝酒被处理的事,在网上炸开了锅。不少年轻网友替他们喊冤:“至于吗?”我却心头一震,仿佛被岁月的钢轨狠狠撞了一下腰。作为曾在广铁集团工务工程总公司第一线路公司(韶关)摸爬滚打八年的老线路工,我太懂这背后的分量——铁路是半军事化管理的队伍,那一本本《技规》《安规》,不是纸上的黑字,是刻在骨头上的戒律。
我自己深有体会,在钢铁与枕木构筑的世界里,“规矩”二字,重逾千斤。今天不聊当下的条条框框,只想带大家坐一趟时光列车,回趟八九十年代的中国铁路,看看那一代人是如何在荒野里,用胃疼和汗水,把“安全”二字夯进路基的。
那时的火车,慢得让人心碎。八十年代,从湖南株洲到广东广州,几百公里绿皮车要晃悠22个小时。每逢春节,那场面现在的年轻人绝对想象不到。节前北上,车厢连接处、厕所里、行李架上,全塞满了人;节后南下,连车顶上都爬满了青春的梦想。我们是修路的人,看着钢铁巨龙在蜗行,心里急,手上就得更快。
1993年,我23岁入路。第一个施工点在湘黔线湘潭至娄底区间。那时湘黔线还是单线,一列货车通过,另一列就得在岔道上静静等候。我们的基地设在银田、向韶一带,那是毛主席的故乡,也是铁路建设的火线。
刚去三个月,我被提拔为防护员。这活儿看着只是站着,手持旗子、口衔哨子,实则是全班组的“眼睛”和“耳朵”。一旦漏看来车,或哨音晚了一秒,后面二三十号兄弟的命就可能交代在铁轨上。那时对讲机只能联通驻站联络员,防护员之间全靠嗓子吼和旗语。风里雨里,一站就是五六个小时,不敢有丝毫懈怠。
那时的湘黔线正值复线大会战。我们广铁大修队,连同民工,足有两千多号人;旁边还有中铁五局等兄弟队伍,加起来上万人。这一万多人,吃喝拉撒全在沿线荒野。我们像一支支流动的军团,将一个区间的病害“扫”干净,再浩浩荡荡开往下一个区间,真可谓“一根枕木一根枕木走过去”。
那时没什么娱乐,连电视都是稀罕物。收工归来,除了写家书,唯一的消遣就是那一口酒。酒,是最直接的慰藉,能驱散南方冬季钻进骨髓的湿冷,更能麻痹高强度劳作后的酸痛。我还记得,最前面的班组住民房,无煤气无柴火,大家就捡拾换下的废旧木枕劈了烧。浓烟滚滚,熏得人睁不开眼,但锅里煮着从老乡那儿匀来的红薯,那就是人间美味。
铁路人的生活,从来没有“准时吃饭”这四个字。只要广铁调度命令一下,哪怕是半夜三更,哪怕是狂风暴雨,也必须上线。为了抢进度,几百号人饿着肚子干十几个小时是常事。附近村子的小卖部常被我们一扫而空,连酱油拌饭都成了奢侈品。若是没有小卖部,就只能勒紧裤腰带,听着肚子咕咕叫,继续挥舞撬棍。
说到这儿,不得不提工务人的“职业病”——胃病。这几乎是行业默认的“勋章”。为何?皆因饮食无常。热饭烫嘴,冷饭结冰。刚端起碗,调度命令来了,撂下碗就得跑;干完活,饭早凉透,囫囵吞枣扒两口又得赶路。长此以往,铁打的胃也受不了。这哪里是胃病,分明是“忠骨病”,是为国家大动脉畅通付出的代价。
那条单线上,不仅有汗水,也有摩擦。上万人在狭长地带施工,资源有限。施工时段、便道、水源都得共用。广铁大修队与中铁五局的兄弟们,偶尔会因抢进度、争地盘红脸,甚至动过手。但更多时候,是患难与共的合作。记得有一次,我们的机械设备陷在泥潭,是中铁五局的兄弟们用肩膀把我们顶出来的。那时,大家虽穿不同制服,但头顶的都是“人民铁路”这同一块金字招牌。“和而不同,周而不比”,这大概就是中国传统文化在铁路建设中最朴素的体现——虽有纷争,但大局为重,目标一致。
那段日子,苦吗?真苦。累吗?真累。但那种“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精气神,如今却难再见。我们没有现代化的宿营车,住的是沿线民房,甚至是自建窝棚;没有精准仪器,靠的是经验和一双双长满老茧的手。但我们心中有火,眼里有光,因为我们知道,铺下的每一根钢轨,都承载着国家发展的希望,承载着千家万户团圆的期盼。
回到南昌局那11名干部职工的事。我完全理解宿营车里想喝口酒的冲动,那是对抗艰苦环境的本能。我也理解年轻人觉得处罚过重。但是,“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如今的铁路,速度更快、密度更大、标准更高。以前是人拉肩扛,现在是大型机械化作业,任何微小的失误,在高铁时代都会被放大无数倍。当年的“一口酒”或许是御寒良药,但在今天,却可能成为引爆安全事故的导火索。
时代变了,工具变了,速度变了,但对安全的敬畏不能变,对规章的恪守不能变。我们那一代人用胃疼和汗水换来的教训,不应被遗忘,更不应被重蹈。
最后,想掏句心窝子:处罚是必须的,能起到警示作用。但“开除”还需慎之又慎。一线干部职工实属不易,那几位带队的,不过是兵头将尾,顶天也就是个股级干部。况且这事估计已过去多时,该处理的想必早已处理。法虽有度,亦需有温度。莫让寒了在一线流汗流血的老铁路人的心。
我是融城新生活,我在湖南长沙给朋友们分享我生活中的快乐与思考。从当年湘黔线的废旧枕木烟火,到如今高铁车窗外的流光溢彩,变的是风景,不变的是一代代铁路人“安全第一”的铮铮铁骨。希望大家在享受便捷出行的同时,也能多一份对规则的敬畏,对坚守的理解。请大家关注我,一起交流生活心得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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