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培悦到家,我遇见美丽动人的御姐,她的励志学习感同身受。南昌的夏天,遇见一个叫小鱼的女孩
那年夏天,我因为考研二战,在南昌租了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单间。房子在红谷滩一个老小区的顶楼,没有电梯,空调是那种轰隆隆作响的老式窗机,每到傍晚,热气从墙壁缝里渗进来,像蒸笼一样。
隔壁住着一个女孩,叫小鱼。
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因为楼道里的灯光。我习惯凌晨两点才睡,每次出门扔垃圾,都能看见她房间的灯还亮着。灯是那种很便宜的LED台灯,白光透过门缝漏出来,像一根细细的线,固执地横在昏暗的走廊里。
后来才知道,她在准备注册会计师考试。六门课,一年内要通过,而她是跨专业考的——本科读的是旅游管理,毕业两年,在旅行社做计调,疫情来了,行业停了,她把自己关进了这间出租屋。
“你白天不工作吗?”有一次在楼道碰见,我忍不住问。
她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晚上做兼职,给一个公众号写稿,一篇三十块。白天看书。”
她说得很轻,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注意到她的手。指甲剪得很短,指节上贴着好几块创可贴,大概是翻书翻的。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随意扎成马尾,额前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南昌的夏天,没有空调的顶楼,光是坐着不动都会出汗。
但她每天在那间屋子里坐十个小时以上。
有一次,南昌下了一场暴雨。我忘了收衣服,冲上天台时,看见她已经帮我把衣服收了,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楼梯口的凳子上。旁边还放着一杯绿豆汤,用保鲜膜封着,杯壁上挂着水珠。
“我妈寄来的绿豆,煮多了。”她站在门口,不好意思地解释。
那杯绿豆汤不甜,带着一点柴火味,是我喝过最好的绿豆汤。
后来我们渐渐熟了。她告诉我,她爸妈在九江乡下种地,弟弟还在读高中。她大学毕业后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考注会这件事,她只告诉了妈妈一个人。
“我爸觉得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早点嫁人才是正事。”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页的边角,“但我就是想试试。我想证明,我也可以靠自己活成想要的样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我知道,这句话背后藏着多少个凌晨两点的夜晚,多少道看不懂的题,多少次想放弃又咬牙坚持的瞬间。
八月的一个深夜,我听见她在哭。
声音很轻,大概是怕吵到我,压在被子里,闷闷的。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敲了她的门。
她开了门,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一沓打印的试卷。
“模拟题,又没及格。”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扯出一个笑,“没事,就是有点难过。”
我没说话,下楼买了两瓶冰可乐。我们坐在楼梯上,一人一瓶,谁都没说话。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像我们忽明忽暗的信心。
“你知道吗,”她突然开口,“我有时候觉得自己特别笨。别人看一遍就懂的东西,我要看三遍。别人做一遍对的题,我要错三遍才能记住。”
“那你为什么还要考?”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因为我不想一辈子都在将就。”她说,“将就一份不喜欢的工作,将就一段不合适的婚姻,将就一个自己都不喜欢的人生。”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凌晨四点。她给我看她手机里的备忘录,密密麻麻记满了知识点、错题、时间规划。她说她每天五点半起床,先背一个小时书,然后做题,中午休息半小时,下午继续,晚上写稿赚生活费,凌晨一点前没睡过觉。
“累吗?”我问。
“累。”她笑了,“但比起累,我更怕后悔。”
九月,她通过了第一轮考试。十月,第二轮。十一月,最后一门。
成绩出来的那天晚上,她请我吃了一顿烧烤。在南昌的老城区,一个路边摊,烤茄子、烤牛肉、烤韭菜,还有两瓶啤酒。
她喝了一口酒,眼眶突然红了:“我过了。”
“我知道。”
“我真的过了。”
“我知道。”
她哭了很久,哭完又笑了很久。她说她要回九江一趟,把成绩单给爸爸看。她说她要找一份好工作,把弟弟供完大学。她说她终于可以不用再写三十块钱一篇的稿子了。
“你以后想做什么?”我问她。
她想了想,眼睛亮亮的:“我想开一个自己的工作室,帮企业做财务咨询。我想在南昌买一套房子,把我爸妈接过来住。我想去一次西藏,看看真正的雪山是什么样子。”
她说这些的时候,南昌的晚风刚好吹过来,带着烤肉的烟火气和街边桂花树的香气。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在光里,像一个刚刚打完一场硬仗的战士,满身疲惫,却眼中有光。
后来我离开了南昌,我们渐渐失去了联系。
但我一直记得那个夏天,记得那个在顶楼出租屋里拼命学习的女孩,记得她手指上的创可贴,记得她深夜的哭声,记得她说“我不想一辈子都在将就”时的眼神。
她让我明白,真正的励志不是喊口号,不是打鸡血,而是——
在所有人都觉得你不行的时候,你还在坚持。
在看不到希望的黑夜里,你还在点灯。
在每一个想要放弃的瞬间,你选择了再试一次。
南昌的夏天很热,热到让人喘不过气来。但就是在那样的夏天里,有一个女孩,用她的努力,把生活过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如果你也在某个深夜感到迷茫,觉得撑不下去了,不妨想想小鱼。
想想那个在顶楼出租屋里,一边流泪一边做题的女孩。
她可以,你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