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州大妈家的姑娘谈婚论嫁那会儿,男方家拿出全部积蓄,全款置办了一百多万的婚房、三十万的代步车,半点没让小两口背贷款。
姑娘私下跟大妈嘀咕,说身边小姐妹结婚,婆家大多会在房本车上加女方名字,她也想图个“踏实”。
这话听得大妈心里咯噔一下,当即沉了脸。大妈拉着姑娘坐在沙发上,指着窗外车水马龙的方向说:“闺女,你看咱抚州人过日子,讲究的是‘靠自己腰杆硬,不占旁人半分便宜’。
大妈当年下乡插队,后来跟你爸在硕果时代盘下店铺做生意,守着热闹的柜台从早忙到晚,从两手空空到现在有房有车,哪一分不是血汗换的?
男方爸妈一个在工厂熬了半辈子,一个在抚州洞淑路菜市场守着菜摊风吹日晒,那一百多万的房、三十万的车,是抠着牙缝攒出来的,还有亲戚那点借款没还清呢,你好意思开口加名字?”
姑娘低着头,手指反复抠着衣角,眼眶红红的半天没吭声。大妈知道她委屈,现在年轻人结婚,好像房本加名成了标配,说是婚姻的“保障”。可大妈心里明镜似的,这保障哪是一张纸能给的?
大妈点了支烟,没催她,等她自己开口。十几分钟后,姑娘抬起头,声音带着点哽咽:“妈,我不是图钱,就是觉得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有个名字在上面,心里安稳。”
大妈掐灭烟,拉过她的手:“安稳不是靠房本上的名字,是靠两个人的心往一处想。
你看中那小子,是因为他下雨天会给你送伞,知道你爱吃临川牛杂就天天绕路去买,还是因为他家里的房子车子?要是冲着人去的,有没有名字又何妨?要是冲着那些物件,这婚不结也罢。”
大妈又跟她说:“咱抚州人家的闺女,哪能缺这点底气?大妈和你爸在硕果时代的店铺、家里的两套房,将来都是你的。你真想要保障,明天大妈就带你去售楼处,全款给你买套小公寓,写你一个人的名字,再添辆代步车,犯不着去惦记别人家的血汗钱。”
姑娘的爸这时端着刚切好的南丰蜜桔出来,也在一旁帮腔:“你妈说得对,咱不占人家便宜,嫁过去腰杆才直。你是去跟人家过日子的,不是去当债主的。那小伙子实诚,公婆也是地道的老实人,咱可不能让人家戳脊梁骨。”
那天晚上,姑娘灯亮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她红着眼圈跟大妈说:“妈,我想通了,不加名字了。”大妈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后来姑娘跟男方提了这事,那小伙子当场就红了眼眶,说没想到姑娘这么明事理。
男方父母更是感动得不行,按抚州“定亲”的老规矩,拎着十八万八的彩礼、配齐“五金”的首饰盒,还有茅台酒、上门道谢,拉着大妈的手说:“亲家母,能娶到你家闺女,是我们家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大妈笑着收下心意,转头就让老伴把彩礼分成两半,一半存成姑娘的定期存款,一半用来置办嫁妆,还特意准备了“离娘礼”,寓意女儿虽嫁,娘家永远是后盾。
结婚前,大妈和老伴按抚州婚嫁习俗,给姑娘备下了厚实的嫁妆——一套写着她名字的小公寓、一辆代步车,还有装满压箱钱的红皮箱,里面衬着大红绸缎,放着喜糖、喜果和新做的嫁衣,按老规矩要让姑娘的兄弟拎到婆家,图个“顺顺溜溜过日子”的好彩头。大妈搂着姑娘嘱咐:“这些是爸妈给你的底气,以后在婆家,不管遇到啥事儿,都不用慌。大不了回抚州,爸妈的家门永远为你开着。”婚礼办得热热闹闹又不失传统,姑娘头戴红盖头,脚不沾娘家土,踩着红地毯上了婚车。到了抚州荣誉大酒店,新郎按抚州规矩亲手给姑娘换上婚鞋,鞋里藏着两枚硬币,寓意“同走幸福路,共享好日子”。仪式上,小两口行结发礼、共饮合卺酒,满桌都是这些家乡菜,两家人坐在一起和和气气,完全没有因为彩礼嫁妆起半点隔阂。看着姑娘穿着婚纱,挽着女婿的手笑得眉眼弯弯,大妈知道,当初的话没白说。婚后小两口的日子过得蜜里调油,女婿对姑娘一如既往地疼。婆家更是把她当成了亲闺女,婆婆天天变着花样炖汤,知道姑娘爱吃霉豆腐,就按照抚州老法子腌了满满一坛;公公隔三差五就去市场挑最新鲜的食材,说要给儿媳妇补身体。 后来姑娘怀孕了,婆家更是把她宠成了公主。公婆早早准备了礼金和寓意“前途光明”的灯具,念叨着要给未出世的孙辈添福气;还主动提出要把老家的房子收拾出来,等孩子出生了就过来帮忙带娃,亲手做抚州特色的虎头鞋、百家衣。
姑娘回娘家时,总搂着大妈感叹:“妈,幸亏当初听了你的话,没提加名字的事儿。现在公婆待我比亲闺女还好,日子过得别提多踏实了。”
大妈摸着她的头笑:“咱抚州人过日子,讲究的是真心换真心。婚嫁习俗是图个好彩头,不是用来计较得失的。
不贪不占,骨气硬,日子才能过得长久。你有爸妈给的底气,又有婆家的疼爱,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公主命。”
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大妈心里特别满足。她始终觉得,人这一辈子,钱和房子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要有骨气、有良心,这样的日子,才能过得稳稳当当、甜甜蜜蜜,也不辜负咱代代相传的好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