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徒步衡山,走了五个半小时,本以为酸痛会到今天才来,晚上能睡个安稳觉。结果躺床上屁股就开始疼,翻来覆去一整晚没睡好。今天早晨起来屁股不疼了,小腿又酸又胀,这徒步的后劲,酸爽得很。起床后看了下天气,近三天都是大晴天,过几天就要降温了,突然就想带老妈出来走一趟短途。原本计划大年初一陪她去北京,感受下帝都的春节氛围,她一开始答应得好好的,结果睡一觉就反悔了,怕北京太冷冻感冒,这计划就搁下了。老妈天天围着一大家子的吃住转,从早忙到晚,一点闲空都没有,累是实打实的,总想着让她松口气,哪怕就两三天,也算给她放个假。打电话跟她说这事,她第一反应还是怕我花钱。我赶紧宽慰她,钱赚来就是花的,花在家人身上才值当。她听了也就爽快答应了。我心里挺暖的,我这人向来想到什么就立马行动,家人从来都不扫我的兴,次次都支持,这份包容,真的特别难得。十点敲定去南昌,立马就订了下午两点的高铁票,约好一点在小区门口集合。出门前还反复提醒自己,陪老妈出门,一定要和颜悦色,轻声细语,万万不能急。结果还没出门就破功了。网约车到了,打电话给老妈,她才刚从家里出来,我赶紧让司机往她来的方向,想过去接她,结果电话突然打不通了。一路让司机开慢些,眼睛盯着路边的身影,生怕错过。等电话再接通,我俩愣是擦肩而过了。那一刻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对着电话没忍住,语气满是烦躁。幸好老妈现在脾气好多,轻言细语接住了我的火气。我也立马回过神来,自己这脾气太不应该了。见了面赶紧收了火气,母女俩又说说笑笑的,这点小插曲也就翻篇了。突然就想起子夏问孝,孔子说“色难”。以前总觉得这两个字简单,现在才真切体会到,对父母最难的,从来不是做多少事,而是始终能有个好脸色。我们对外人总能谦和耐心,对着最亲的父母,却总忍不住放任情绪,把最差的一面留给他们,说到底,还是自己的修行不够。这是老妈第二次坐高铁,上一次还是我陪她回娄底。进站时教她跟着我做,怎么看指示牌、找进站口,上了高铁又教她怎么找座位。心里清楚教一次她未必能记住,但还是想慢慢说,就像小时候她一遍遍地教我说话、走路,从来没嫌弃过我。高铁上东拉西扯聊家常,家长里短的,一个多小时一晃就过去了。下了高铁我跟她说,到南昌主打一个吃,她愣了一下,立马问我:“没有看的吗?那南昌起义的地方不看吗?”原来她心心念念的不是吃,是这些有故事的地方,我赶紧跟她说放心,看的肯定有,还都是值得看的。先去了八一广场转了转,广场上人不多,比较安静。看着那些刻着历史的印记,心里也跟着肃穆起来。接着又去登滕王阁,拾级而上的时候,老妈还夸我,昨天爬了那么久的山,今天还能爬这么高的楼,身身体素质不错。被她这么一夸,心里还莫名有点小得意,昨天的酸痛好像都轻了不少。晚上吃了江西老三样,那辣味正合我口味,老妈也吃得挺开心。之后又去看了滕王阁的实景演出,光影晃悠着,滕王高阁的故事慢慢铺开来,老妈看得很入神,散场了还念叨“好看,做得是真的好”。她的一句认可,比什么都强,这趟南昌行,值了。今天这一天,从衡山的余酸开始,以陪老妈的欢喜收尾。虽然有出发前的小急躁,但也因这一点小情绪,让我更懂得了“色难”的深意。陪着老妈走走停停,看陌生的风景,听她絮絮叨叨的话,才发现幸福其实就这么简单,不过是寻常日子里的相伴,走走看看,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