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来南昌带团队的第三天。第一天我就写了12个文件、三个SOP,飞速把团队从0拉了起来。
今天下午,带着员工走完最后一个流程,没想到一小时后就开了两单。
心里当然有喜悦,可奇怪的是,更多的是一种平静的踏实感。
回家的路上,顺道买了玉米、鸡胸肉,还有我每次来南昌都要连吃好几周的那家辣关东煮。南方的雨真润啊,绵绵的,我最喜欢在下雨天,吃一口辣得冒热气的煮的烂烂的萝卜和海带,整个人都被烫暖了。
走到家门口,发现门口放着一杯刚送到的热美式,莫名地,眼眶有点热,一种很轻很满的幸福涌上来。
雨下得正欢。
我忽然很想去湖边走走。
我一直很喜欢透明雨伞,喜欢看雨滴一颗一颗落在玻璃窗上、落在伞面上,干干净净的,哪怕这种伞很不方便携带,我每年还是会买一把。
我每年来南昌,都会去象湖栈桥的凳子上坐着吹风、听歌、抽烟,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这是我来南昌的第三年,也是我来湖边的第三年。
第一年,我刚从医院出来,走路都还困难。
那时候,我的事业已经完全没了,我带着对未来的恐惧和满腔不肯认输的热血来到南昌。
那时候,我坐在湖边,眼睛总是直直地盯着水面起伏,叹一口气,又叹一口气,风把叹息吹散了,什么也没留下。
第二年,我已经记不清辗转了多少个城市,失败了多少次合作,搬了多少次家。
身心俱疲。
我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搬家,最后一次创业,最后拼一把。
接完合伙人的电话,找他要了三千块钱的超低保底,挂了电话,默默擦干眼泪,又来了南昌。
事业依旧不顺,常常到了月底连饭都要吃不起,我一个人抱着膝盖在象湖边哭了无数个夜晚,嚎啕大哭。
湖水和风声很大,把我的哭声盖得干干净净。
临近离开的时候,事业和经验终于磨出了一些起色。
我带着恋人来到湖边,傍晚我们举着红酒杯,边喝边接吻。
我光着脚丫,裙子被风撩起来,几乎半裸着挂在他身上。
我们牵着手,听着歌,在湖边跳舞。
喝完酒,他把酒瓶甩进湖里。
我说他没有公德心,他笑着喊:“工藤小艾,你该疯狂一次了!”
我哈哈大笑,冲着湖面吼了一声:“草他妈的,啊啊啊——”
然后也把另一个酒瓶甩了进去。
我说,我成坏蛋了。
他说,你本来就是坏女人。
今年,是我来南昌的第三年。
我又一次来到湖边。
这一次,我终于不再是迷茫、背水一战、赌上一切地来到这里,而是被请过来的。
我终于也不再担心事业会起不来了。
这次来看湖,不是因为心中烦闷无处排解,也不是为了做些什么浪漫的事,只是见这雨下得漂亮,想让这个夜晚更幸福一点罢了。
这三年,好漫长。
可我还好年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