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医院普通外科，一位主任医师年主刀手术突破505台

上个月在南昌办事，顺道去青山湖区人民医院看了个老朋友。他是外科护士，午饭时跟我说了句话：＂你知道吗，我们科一个主任今年刚过11月，手术台次就破500了。＂

我当时正夹着一块红烧肉，筷子停在半空。505台，换算下来差不多一天半就得上一台刀。这不是流水线上拧螺丝，每一台都是人命关天的事。

青山湖区人民医院的普通外科在住院部三楼。走廊尽头那间手术室的灯，从早上八点开始亮，经常要到晚上九点多才灭。我去的那天下午两点，恰好碰见这位主任医师从手术室出来，口罩还挂在下巴上，白大褂袖口有些褶皱。他在水池边洗手，动作很慢，像是要把疲惫一起冲掉。

朋友说，这位主任做的多是急腹症、消化道肿瘤、胆囊炎这类病。青山湖区是老城区，周边居民年龄偏大，急诊手术占了一大半。有时刚下班到家还没坐热，电话就来了，阑尾炎穿孔或者肠梗阻，得立马往回赶。

505台的背后，是505个家庭在手术室外面等。

有个细节我听了之后一直记着。去年冬天有个晚上，一位60多岁的老人被120送来，胃穿孔伴腹膜炎，情况很危险。家属问能不能等到天亮再做，说是怕夜里出意外。这位主任当时就跟家属说了实话：＂再等两个小时，感染扩散了神仙也救不回来。＂

那台手术从凌晨三点做到五点半，老人保住了。后来家属送了锦旗，但主任没挂在办公室，收进了柜子里。朋友说他的原话是：＂这不是什么值得夸的事，本来就该这么做。＂

这种职业态度在基层医院其实挺难得的。青山湖区人民医院不是三甲，也不在市中心，设备和待遇比不上大医院。但正因为在这儿，才更需要有人扛住压力，守住那条生死线。

我后来算了下，505台手术分摊到全年，平均每周要完成至少9台，遇上春节国庆这种假期还得往前赶进度。这意味着几乎没有完整的周末，没有说走就走的休息。体力透支是一方面，精神压力更重——每一刀下去都不能有失误，每个决策都得经得起推敲。

朋友说这位主任有个习惯，每台手术结束后都会在本子上记一笔，写日期、病种、关键步骤。不是为了统计数字，是想着万一哪天出现类似病例，能翻回来参考。这个本子已经记满三本了，全摞在办公桌抽屉里。

这种认真劲儿让我想起老一辈工匠。不图名不图利，就是想把手艺做扎实。在当下的医疗环境里，这样的人不算多，但只要还有，病人心里就不慌。

南昌的医疗资源其实集中在东湖区和西湖区，青山湖区属于相对边缘的位置。按理说，一个能年做500多台手术的主任医师，去省级医院或者民营机构，收入和平台都会更好。但他选择留下来。

朋友说过一个原因：＂这片区的老人多，去市里大医院挂号排队太折腾。他们更需要家门口就能信得过的医生。＂这话听着有点理想化，但放在现实里又很实际——基层医院能站稳脚跟，靠的就是这种信任关系。

青山湖区这几年在搞老旧小区改造，周边配套也在逐步完善。但医疗资源的提升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需要有人愿意扎根，愿意把技术和经验留在这儿。这位主任做的事，本质上是在给这个区域的医疗兜底。

离开医院那天是傍晚，夕阳把住院部的外墙染成橙红色。我在门口碰见一个提着水果篮的中年女人，问她来干嘛，她说是来复查的，半年前做了胆囊切除。＂那个主任刀开得好，疤都看不太出来。＂她边说边撩起衣角给我看，语气里带着那种朴素的感激。

我后来想，505台手术的意义或许就在这儿。不是某个可以拿来宣传的数字，而是505次把人从病痛里拉回来的努力，是505个家庭重新恢复平静的可能。这些事不会上热搜，也不会有媒体报道，但它们确确实实在发生，在南昌青山湖区这个不起眼的角落。

回程的高铁上，我翻朋友圈看见那位主任发了条动态，配图是手术室的无影灯。文字只有四个字：＂又是一天。＂没有感慨，没有煽情，就像在记流水账。但我知道，这四个字背后是什么分量。

实用提示：青山湖区人民医院在解放东路，离南昌站不远。如果要去普通外科看病，尽量选工作日上午，下午大多是手术时间。医院周边停车位紧张，建议坐公交或打车。附近有个罗家赣菜馆，陪床家属可以去那儿解决吃饭问题，价格实惠，藜蒿炒腊肉做得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