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朋友融城新生活。
这两天刷到一条新闻:南昌局某工务工程单位的十一名干部职工,因为在宿营车里喝了点酒,被严肃处理了。按说这不过是条普通的铁路安全通报,可在我这儿,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深井,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回响——一下子把我拉回了二十多年前,那段在广铁集团工务工程总公司第一线路公司(韶关)的日子。
那是1993年到1999年,我二十岁出头,在第一施工队清筛工区。那时候的铁路大修人,有个外号叫“铁道吉普赛人”。为啥?因为我们居无定所,常年跟着工程走。我们的家,就是那一节节改装的宿营车。车轮滚到哪里,我们的铺盖卷就搬到哪里。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很难想象那种苦。尤其是南方的冬春之交,湿冷像针一样往骨头缝里钻。我记得最清楚的,是那种凌晨一点、两点,几百号人裹着棉大衣,挤在敞篷的交通车上,像赶赴一场无声的战役。我们要赶到几十公里外的施工现场,然后在寒风里、在漆黑的夜色中,缩着脖子,跺着脚,等着那道开工的调度命令。那等待的一两个小时,是漫长的煎熬。风像刀子,哈气成霜,手脚冻得像是别人的。
有一次在粤北山区,赶上了几十年不遇的暴雪。那雪下得,能把铁道埋了半截。我们在荒野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调度命令还没下,人却快冻僵了。怎么办?老工长一声令下,抄起伐木锯,把线路两边碗口粗的树一棵棵放倒。然后,浇上平时舍不得多用的汽油,“轰”地一点。那火苗蹿起来,映红了每个人满是煤灰的脸。我们就围着那堆火,烤着几乎冻硬的馒头,搓着红肿的手。那一刻,什么规章制度,都比不上“活下去”和“保持体温”来得实在。如果附近有老乡的小卖部,那里面几块钱一瓶的邵阳大曲,绝对会被我们一扫而空。
那时候,“上班严禁喝酒”是写在规章第一页的铁律。但在那种极端天气里,开工前的那一口酒,与其说是贪杯,不如说是一种生存智慧,一种对抗严寒的“药引子”。没人敢多喝,也没人会傻到喝醉,大家心里都绷着一根弦:脚下是国家的钢铁大动脉,手里是几十公斤重的工具,稍有差池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那一口,是为了让血脉流通,是为了能在接下来的高强度作业中不至于被冻僵。这是一种在严苛自然环境下的无奈变通,更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职业自觉。
而下班之后,那就是另一番天地了。只要不在备班名单上,宿营车里的小炉子一烧,几个人凑在一起,就着一包花生米或者半罐咸菜,传着瓶子喝几口。大家聊家常,聊姑娘,聊对未来的迷茫和憧憬。那时候的酒,是苦涩生活里的甜味剂,是释放压力的阀门。我们工区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酒可以喝,但绝不许误事。那些真正的“酒蒙子”,班组长眼睛瞪得像铜铃,时刻盯着。我在单位待了整整八年,印象里真没听说过谁因为喝酒耽误了工作。大家的自律,来自于对这份职业的敬畏,也来自于战友之间生死与共的情谊。
后来,1999年的最后一天,我选择了离开,自谋职业。从半军事化管理的铁路系统,一头扎进了波涛汹涌的市场经济大潮。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我见过高楼大厦里的灯红酒绿,也见过街头巷尾的冷暖人情。我吃过一般人吃不了的苦,也享受过一般人没机会体验的风景。但我内心深处,始终对那段宿营车里的岁月怀着一份特殊的温情。那是我青春的烙印,是我理解这个世界艰辛的起点。
如今看到南昌局这则通报,我一点也不惊讶。时代真的变了。当年的“不得已”,在今天看来就是触碰红线的“违规”。现在的铁路,早已不是我们那个年代的蒸汽和内燃时代。高铁飞驰,信号系统精确到毫秒,安全冗余虽然大了,但对人为因素的管控却严到了极致。一根烟、一口酒,都可能引发蝴蝶效应,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规定就是规定,是无数次事故教训换来的“护身符”。现在的干部职工,必须适应这种“严管”,这是职业化的体现,更是对生命的尊重。
但我还是想替最基层的兄弟们说一句:规定是冰冷的,可人是有温度的。那些在深山里、在寒风中、在暴雨里守护着大动脉的工务人,他们的辛苦,有时是坐在办公室里的人难以想象的。我们不能一边要求他们像机器一样精准,一边又忽视他们作为血肉之躯的生理和心理需求。管理的艺术,不在于简单的“一刀切”,而在于如何在严守安全底线的前提下,给予一线职工更多人性化的关怀。比如,提供更保暖的御寒衣物,改善宿营车的居住环境,丰富工余的文化生活。让他们在付出艰辛的同时,能感受到组织的暖意。
古人云:“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铁路大修工作,便是那“险以远”的境地。它远离繁华,枯燥寂寞,却又责任千钧。每一代铁路人都有自己的长征路。我们那一代人,用体温焐热了冰冷的钢轨,用肩膀扛起了铁路的脊梁;新一代的铁路人,则用更严苛的标准、更先进的设备,守护着“中国速度”的安全。变的是手段,不变的是那份“人民铁路为人民”的初心和“舍我其谁”的担当。
我常常想,什么是正能量?正能量不是无视困难,更不是粉饰太平,而是在看清了生活的艰辛和现实的残酷之后,依然热爱生活,依然愿意为他人、为社会尽一份心力。无论是当年雪夜里的一堆篝火,还是今天宿营车里的一杯热茶,其内核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在艰苦的环境中,依然保持着乐观、坚韧和对美好的向往。
我是融城新生活,我在湖南长沙给朋友们分享我生活中的快乐与思考。从韶关的宿营车到长沙的万家灯火,变的是时空,不变的是情怀。希望我们都能理解那些在平凡岗位上默默坚守的人,也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出一份光和热。请大家关注我,一起交流生活心得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