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读到一篇令人悲伤的社会新闻。
一名32岁程序员的猝死,死因据说是心源性猝死。
他是河南农村出来的孩子,自幼家境贫寒,曾因共用针筒感染乙肝,一度靠捡垃圾换食品,后来就读于广州软件学院(一所民办普通本科院校)。
毕业后,作为一个既没有背景也没有家庭托举的外地年轻人,想要留在大城市,想要快速立足,想要多挣点钱——去IT行业去内卷做码农,对普通人家孩子来说,是不多的选择之一。
他的薪酬结构呈现“低底薪、高绩效”特征,基础工资仅3000余元,出事前每月到手约1.9万元。
可以推论出两个事实:
一,薪资架构表明,他就职的是国内的民企。
二,他非常的拼,不是一般的拼。
据他妻子回忆,他一周至少加班5天,休息日也要加班,他曾说过“好累好累,好想被炒掉”。
#一般来说大公司多少会遵重一点劳动法。外企提倡生活工作平衡,每周至少一天无加班日,强制全体员工按时下班。如果有员工当月加班时长超过36小时,将会触发公司法律风险。
哪怕是同样的996,牛马的待遇也是有差别的。
32岁的他就这么突然死了。
他所在的公司,很快就会招新人接替他的位置,他的名字,他的付出,他的荣誉,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完全遗忘。
各种奖状奖杯,那些他曾引以为傲的荣誉,成了随意丢弃的垃圾。
这件事让我突然想起自己的经历。
曾经有一段时间,因为负责一个项目,各方面不给力,压力非常大。
经常会在半夜突然惊醒,喘不上气,感觉随时要断片。
白天只能靠咖啡硬撑,
常常半夜心悸惊醒。
睡眠障碍,不是偶尔失眠,
我不烟不酒,每周也保持运动,
却依然逃不过这样的时刻。
工作焦虑、家庭责任、未来不确定……
持续性疲劳,情绪性压力无处释放。
再加上身处异国他乡,间歇性爆发的孤僻症与思乡情切,真切的想过逃离,甚至幻想过回老家南昌,找一份朝九晚五的普通工作过上躺平生活。
是的,曾经那个拼命想逃离的故乡,又成了心中那个想回去休憩的港湾。
曾拨通了那个来自家乡的号码。
微信视频那头,hr热情洋溢:
“听说你在国外大公司干过,还带过团队!我们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月薪七千五,年底还有绩效。”
嗓音洪亮,带着熟悉亲切的乡音。
“咱们这公司虽然不太大,像一家人,中午包餐!”关于休假制度,hr继续介绍,“每周单休,但忙起来大家都是自愿加班的。我们看重的是奉献精神!”
hr可能觉得没有力度,临挂电话前最后再加上一句:
“回来建设家乡,多有意义!”
那些我曾经拼命逃离的——缓慢的节奏、大嗓门的南昌话、灰色天空的梅雨季——如今都成了午夜梦回时最温柔的念想。
可当故乡真的递来橄榄枝时,我才发现,自己早已被塑造成了另一套规格的螺丝。既装不进童年那把简单的锁,也松不开成年后这身昂贵的铠甲。
乡愁不是地理上的距离,而是时间在我们身上雕刻出的、再也无法兼容的刻度。
让我想起去年的旧闻,南昌大学秋季校招会上的“擦边海报事件。
直播、助教助理……听着不体面,却是这个社会给南昌大学毕业生划定的“起跑线”。
网上数据,2024年南昌市城镇非私营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约为11.5万元。
实际情况,家乡某亲朋家孩子,2020年本科毕业进入南昌某央企,计算机相关岗位。还得算上公积金,一年收入勉强过10万元。养活自己应该是足够了,想要成家,估计压力会比较大。
详细待遇构成
- 月度收入
- 公积金
- 年终福利
- 零七八碎的过节费福利,每次几百元到千元不等(加班费?那是没有的)。
南昌,这个网红二线城市,您的薪酬到底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