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有一天
我会谢谢你
陪我看见 残破的自己
也许有一天
你也谢谢我
对你短暂的 死心塌地”
拖更一时爽,一直拖更一直爽。2025年仿佛消失了一样,从我的互联网记忆中被无意抹去。其实2025年我去了很多地方,所以从百城故事3一下子跳转到百城故事9,是为了给它们留足空间,但我想,这消失的几篇百城故事,就像是江南拖更的龙族和天之炽,即便再续上,也不是当年的滋味了。
去深圳和南京是为了孙燕姿,隐约觉得她马上就要退休了,所以希望在她正式宣布退休以前,尽量多去听几次演唱会。深圳是个年轻的城市,穿梭在华强北和水贝的时候,会觉得周遭都走得很快,只有自己在踽踽独行。与之相反,南京是一个很苍老的城市,走在明孝陵的神道上,会恍惚看见几百年前送葬的庞大队伍;骑着自行车从钟山俯冲向玄武湖,则有种灵魂出窍的空旷感。
年末的时候去了一趟沈阳,酒店的旁边就是沈阳的殡葬一条街,晚上回酒店路过的时候,会觉得安静又热闹。北方城市的食物很合我的口味,物价也非常感人,是很不错的养老胜地。顺便去了一趟丹东,没有吃到大草莓,但隔着鸭绿江遥望了一下神奇的朝鲜。好气息被满足了,但只有一点点。
至于宁波和衢州,只能算是周末的随机出行,感受了一下不同城市的风味,借以驱赶身上日渐浓重的上班族的怨气。
赶在油价疯涨之前,坐着国产大飞机去了趟南昌。便宜的票价,宽敞的座位,还不收基建费(虽然来回都要坐摆渡车),C919体验十分良好。南昌之行已经计划了很久,一是想在春天来临的时机,去一些绿油油的城市,感受一下生机与活力;二是因为海昏侯墓。
海昏侯墓考古成果向公众正式展示的时候,我还在读高中,知道这个消息后,特意在周末去书店买了一本中国国家地理的特刊。里面的具体内容已不太记得,只有封面那金灿灿的金饼,给幼小的我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一转眼就是高中毕业十周年,终于前往了海昏侯墓遗址,看到了实物,也算是满足了少年的愿望。
阿贺的一生太过于戏剧化,从昌邑王到帝王,到被贬为平民,再到海昏侯,谁也不知道他的内心该如何波澜起伏。与“别人家的孩子”刘病已相比,阿贺显然更意气用事,更狂悖,更冲动。但又有多少人敢拍着胸脯保证,在同样的境遇下,自己能做得比他更好?海昏侯墓一众文物的出土,洗去了部分霍光强行安在阿贺身上的罪名,让我们更加接近他在历史中的真实模样。
单从游览的角度来说,海昏侯遗址公园的可玩性偏弱。景区范围大,但可供观赏的内容却少。但这样子也无法阻挡热情的游客,每个展柜的前面都围满了人。相较于人潮拥挤的黄金展柜,海昏侯墓遗址显得人烟稀少。毕竟是西汉时期的墓葬,虽然是甲字形大墓,但却是侯一级别的椁墓,也就是各种功能的箱子的堆叠,只能俯视,不像徐州楚王陵或彭城王陵,有厚重的条石和丰富的壁画,也无法亲身踏入,进一步感受古人为死者营造的空间。
海昏侯墓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文物,自然是按吨计数的黄金和五铢钱,没有人可以拒绝金光闪闪的东西,尤其是在黄金价格疯涨的今天。可惜文创商店里的同款金饼或者马蹄金,质感远不如馆中看到的那样。正如朋友说的,应该联合一些黄金卖家,以IP授权的方式出几个同款式的小克重的黄金首饰,买的人也不会少。最后带回来的,是一个超小号的博山炉,刚刚试了一下,没办法点线香,不过可以点香片,或用线香尾巴打香篆玩。
剩余的时间,去了滕王阁,但因为只记得《滕王阁序》的开头和结尾,所以也没有登楼,只在楼下拍了张游客照。倒是在江边散步的时候,遇见了一位大爷,在禁止垂钓和禁止翻越的警示牌旁边,公然翻到了栏杆外面垂钓,有种什么都不在乎的洒脱。高中的时候还可以熟练地背诵《滕王阁序》,甚至在背到“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的时候,还会热泪盈眶;如今只能看着雾中的滕王阁,念一句“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还抽空去了趟江西省博物馆,印象最深的竟然都是青铜器,也不知道景德镇的瓷器精品是不是都运往了北京。不过想来也是,好的东西自然是要上供皇帝,而品相不好的大多在开窑的时候便砸成了碎片。就算百年后挖了出来,也会选择在景德镇展出,而难登省博的大雅之堂。看着大墓中出土的陶塑小人,突然就想到了,古人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就约等于现代人死了拿泡泡玛特值得一提的是,在文创商店抽盲盒,抽到了钧釉的玉壶春瓶,可惜不是隐藏款,但也算是独特的记忆了。
返程的飞机上
看到翻滚的云海和
苍茫的山林
深觉人间春色已至
又到了万物生长的季节